陈登科皱眉看着多鲁,面无表情道:“让你来收拾残局?你打算怎么办?” 多鲁笑了笑,淡定说道:“自是依照国法办理,凡是参与谋反的,一律杀无赦!根据情节轻重,诛其三族乃至九族!” “杀无赦?本次随阿米和伊文参与谋反之人,从上至下,占据了朝野半数人员,这么多人,你居然用杀无赦来处理?”陈登科难以置信的摇摇头。 多鲁一愣,疑惑道:“嗯?陈尊主觉得有何不妥?” 陈登科冷笑道:“当然不妥,多鲁国王,阿米谋反前,你整日放纵享乐,将各种大权交出去,当个甩手掌柜,导致无数悲剧惨案发生,如今谋反事发,你一句杀无赦来收拾局面,你这个国王当得倒是轻松,有张嘴就行!” 多鲁的笑容收起,嘴角微微抽搐,淡淡问道:“那陈尊主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我是意思你会听吗?”陈登科讥讽道。 多鲁笑道:“不是我不听,我只是觉得陈尊主毕竟不是我国人士,也不了解我国的国情,所以会出现误会误判,不过……只要是符合的,本王一听听从纳言!” “哼,符合?什么叫做符合?符合就是跟着你的意思走吧?”陈登科冷哼道:“多鲁,不管你说再多理由,我都不会同意你大开杀戒!” “你可以追究几个主要的核心成员,但是对于大部分参与谋反的人,尤其是底下的士兵,他们都是被逼无奈,或者情有可原的,你绝不可追究他们一分一毫的责任。” “你自己上面出问题,凭什么要下面这么多人来背锅?” 多鲁闻言之后,脸色瞬间就不太高兴了,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上面出问题怎么了?上面出问题他们就要跟着阿米造反了?那人家那些没有参与造反的士兵又怎么说?说到底,就是他们自己思想出了问题,对国不忠者,就该杀,该死!” “你不要混淆概念,对国不忠当然可以杀,可是这些参与造反的士兵,只是想拥护一个更加有能力的君王,来建设更好的国家罢了,他们本质上,依然是忠于国家的,他们不忠的,只是你这个不作为的多鲁国王!” “所以,你的责任,凭什么找别人算账?”陈登科毫不留情的骂道。 被陈登科这样指名道姓,不留情面的指骂,多鲁整个人的脸都被气黑了:“陈尊主,不要以为你背靠神龙殿,本次诛杀叛贼有功,就可以为所欲为,胡说八道了!” “这里是乌塞国,是本王的管辖地!本王要如何决策,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多鲁这话,直接把陈登科也给气笑了。 陈登科缓缓起身,冷冷看着多鲁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君王霸气的?平时用不上,倒在这个时候耍起威风来了?” “你要跟我耍威风是吧?行,本尊自担任神龙殿尊主以来,还没有耍过威风呢!” “本尊今日就与你比比,谁更威风些!” 说完,陈登科直接掏出了神龙令,亮在了多鲁的面前,淡淡宣布道:“神龙令在此,号令天下门阀势力,五大国之外,统统尊听号令!” “小小乌塞国国王,也敢在本尊面前獐牙咧嘴!” “听着!本尊令,即刻废除你乌塞国国王之位,贬为庶民,如有违抗,举世杀之!” 陈登科字字清晰,每一句话都如同一道圣旨,落在多鲁的耳朵里,如同无数炸弹炸响。 多鲁气急败坏的指着陈登科,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怎可如此?!!!!” “陈登科,虽然你有这个权力,但是……但是……你真的要这样对待本王吗?” 陈登科嗤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不敢,你若违抗,可是要面临举世皆敌的局面!你……承受得了吗?” 多鲁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紧张道:“陈尊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是把我逼急了,你也讨不着好处!” “你还威胁我?”陈登科面色一冷,他现在可是最讨厌受到威胁了。 多鲁咬牙道:“不是威胁,我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若是陈尊主把事情做绝了,本王在面临举世讨伐之前,必要以全国之力,杀了你!” “哦?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刚才还要把我接到皇宫庆宴呢,现在就要举国之力杀我?”陈登科鄙视一笑,淡淡说道:“哎…只可惜,你恐怕是没有这个号召力。” 多鲁这个国王,早就让王公大臣和子民百姓们失望透了,还有谁会听他的? 尤其是刚才,他还要坚持诛杀所有参与谋反之人,朝野半数都是他要杀的对象,再加上诛三族,诛九族的话,那就更可怕了。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果然,多鲁的命令下达,根本没有半个人鸟他。 多鲁惊愕,旋即一脸狰狞的朝大臣和士兵吼道:“你们都聋了吗?我让你们诛杀逆贼,即刻,马上!” 陈登科摇摇头,说道:“省省吧,多鲁!就你这副态度,鬼才会为你卖命呢!你没看出来,大家还在受着噬心萤火的折磨么,就算有人愿意听你的,也得有那个力气才行啊。” 说完,陈登科也懒得理会多鲁,先运功操纵神石,解除了众人身上的噬心萤火,然后朝大家问道:“怎么样?你们之中,有人愿意替多鲁来杀我么?” 一片沉默。 一会儿过后,一个大臣站了出来说道:“多鲁昏庸无道,阿米假面清高,我乌塞国真是可怜,遇上了这么两位君主,好在有陈尊主出手解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陈尊主,本人乃是乌塞国的宰相,在此请求您,接任我国君主之位,执掌大局,带领我们发展!” 此话一出,立时又大批人附和:“我也赞同!” “我也是,陈尊主若当我们的国王,我们心服口服。” 这些人的态度,却是把多鲁气了个半死:“你…你们,一个个都反了是吗?国舅,你也要支持姓陈的吗?你可是本王最信任的人!” 国舅面无表情道:“是啊,你当然信任我!因为我把自己的父亲都出卖了,他和阿米修炼邪法,血祭子民,密谋造反这些事,我全都第一是见告诉了你和王后,可你呢……二十年的时间,你做了什么?!” “你但凡有一点行动,乃至有今日之祸?” “多鲁,我劝你还是遵从陈尊主的旨意,退位让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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