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玛尼看着陈登科这副奇怪的表情,立马紧张的吓得往后退了退,躲在加理的身后,吞吞吐吐道:“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加理也一脸警惕的看着陈登科,对于这个陌生人,他还是本能觉得有些危险。 陈登科玩味一笑,淡淡说道:“希玛尼,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有协议的,你收了我的钱,难道想就这样撂挑子,不管我了?” 希玛尼闻言一愣,然后反驳道:“我…我收你钱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是个杀人犯啊!” 说着,希玛尼迅速从身上,将一笔现金掏了出来,丢到地上道:“我把钱还给你好了,你别再缠着我,我跟你没关系!” 陈登科瞥了眼地上的那笔钱,说道:“那可不行,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昨晚要钱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我多住些时日,好让你多赚点钱,怎么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你就开始变卦了?” “咱们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两个字!反正我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同伙,到时候国王陛下亲审的时候,我也这么交代。” “啊?!这……这怎么可以!”希玛尼被陈登科说得无言以对,六神无主,当即便要坐地大哭起来:“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这该死的杀人犯死咬着我不放,他这是要我给他陪葬啊!呜呜呜……我不想死,当家的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 加理看着地上散落的那堆现金,一脸苦恼道:“希玛尼,你收了人家的钱,证据确凿,这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啊!我平时就一直劝诫你,不要贪小便宜,咱们做人要脚踏实地,自己勤劳点,靠双手赚的钱才踏实。” “啊呸!死加理,你怎么还有脸教训起我来了?要不是你个废物赚不到钱,让我跟着你过苦日子,我用得着去贪这样的小便宜吗?我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了!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我不是他的同伙,我不要被审判。”希玛尼直接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加理被她闹得没办法了,只好将目光看向加纳,求助起来。 加纳自然明白哥哥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后,朝陈登科开口道:“大神,你……能不能别为难他们?” 陈登科看着加纳,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 陈登科并未直接回答加纳,而是朝希玛尼冷冷说道:“希玛尼,你要想不被牵连,光是跟我划清界限肯定是不够的,你得跟加纳也划清界限,你若立个字据说明,从此以后跟加纳彻底决裂,彼此富贵荣辱各不相干,那我就发个慈悲放过你,你可愿意?” 希玛尼闻言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就…就这样?” 陈登科点点头:“不错!” 希玛尼当即激动的说道:“那肯定没问题啊,我早就要跟这个死丫头决裂了,只不过加理一直反对罢了!” 说着,希玛尼朝加理命令道:“死鬼,今天你总该没有理由阻止我了吧?” “我……”加理一脸纠结。 陈登科面无表情的补充道:“你们可想清楚了,一旦立下书面字据,那么以后,无论加纳是富贵,还是贫穷,都与你们无关了!我会将你们的字据交给官府作为公证,你们要是出尔反尔,那可就算是违法了!” “交吧交吧,我绝不反悔!”希玛尼想也不想的答应道,心中还想着,傻子才会反悔呢。 她现在,就巴不得跟加纳划清界限,以后最好跟陌生人一样,谁也不管谁的死活。 陈登科不再理会希玛尼,将目光看向加理。 加理纠结了许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将头扭到一边,算是默认了。 陈登科点点头,当即让加纳找来了纸和笔,双方当场立好字据,并按上手印。 “字据已经立好了,从今以后,我跟你们可没有半点关系,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希玛尼激动的说道。 陈登科收起字据,淡淡说道:“你们走吧。” 希玛尼闻言大喜,拉起加纳便跑:“死鬼,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你想跟他们一起遭殃吗?” 待二人走后,陈登科将字据递给加纳,语重心长的说道:“加纳姑娘,你这大哥大嫂不值得你善良,这份字据你保存好了,将来若是他们敢来找你麻烦,这就是你的凭证。” 加纳疑惑的看着陈登科:“大神,你……?” 陈登科笑了笑,说道:“我是故意这么做的,我怎么可能会连累你们呢?而且……也不存在连累这码事,你对我有恩,接下来,我会让你成为整个神石镇最尊贵之人,再也没人能够欺负你,就当作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说完,陈登科也不等加纳反应,便转身看向轮椅上的老爷子,客气说道:“加仑老爷,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我叫陈登科,乃是九州国人士,并不是什么国际罪犯,只不过在边疆遭歹人所害,逃亡至此。” “加纳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只不过,您那儿子和儿媳,着实有些狼心狗肺,不值得托付,我若留下报酬,必会被他们惦记,所以才让他们立下这份字据,老爷子觉得可好?” 坐在轮椅上的加仑一脸惭愧的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你做得对,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心肠虽然算不上多坏,但一直被他老婆管束,从来拿不定主意,我对他也早已失望了。” “这些年,我残废在家,苦了加纳!既然加纳有幸跟你结缘,我倒是不求什么报偿不报偿的,只望你能在能力范围之内,让这孩子今后过得好一些吧!” “关于依卓要将你送给陛下亲自裁决这件事,老朽自当竭尽全力为你开脱,大不了把我这条老命搭进去,只要能把你们保住就好了。” “爸爸……”加纳闻言,当即紧张上前。 加仑慈祥的拍拍加纳的手,微笑说道:“好孩子,爸爸不想再拖累你了,你就成全爸爸吧!” “不可以,爸爸!”加纳眼光当即红润。 “加仑老爷,无需如此!国王不会审判我,也不会牵连到你们,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再成为加纳的拖累。”陈登科说道。 加仑闻言一愣,不解的看着陈登科:“小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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