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庚午擂台周围一片安静,甚至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道人影走上擂台,拱手行礼,缓缓开口。 “洗剑池姚三,见过陈兄。” 既没有过分的热情,也没有显得冷漠高傲。 听到来人报上姓名,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绝剑姚三!” “洗剑池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 “江湖年轻剑客中的翘楚!” “没想到姚三竟然出马了!” “这必将是一场龙争虎斗的比试,我们可有眼福了!” …… 擂台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显然姚三的名气极大。 “见过姚兄。” 陈飞抱拳还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三绝剑的名号,他可谓是如雷贯耳,甚至在没有入洛一枫门下之前,姚三就是他的偶像。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得了西岳剑神洛一枫的衣钵,也鲤鱼化龙,也成了江湖中年轻一辈中的顶级剑客。 虽然不敢说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但也不弱于人。 下山之后,他从未动用过随风九式,也没有用剑神传人的名号,仅仅是用以前的剑法就将外号从快剑换成了飞剑客。 外号响亮了许多,明显提高了几个层次。 不过对上江湖中年轻一辈剑客中的翘楚,此战算是第一战。 与萧若水刚才的比斗,勉强只能算是热身。m.biqubao.com 就如同班级第一名和其他班级的前十名比较一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洗剑池也是江湖中的用剑大派,若不是西岳曾经出过西岳剑神这等惊才绝艳的剑客,名头甚至要略逊色洗剑池一些。 当然此西岳剑派不是现在人才凋零的西岳剑派,而是没有内讧前的西岳剑派。 现在的西岳剑派和洗剑池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一个二流,一个一流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如今洗剑池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出现,陈飞怎么可能不郑重对待。 这场比试已经不仅仅关乎到他个人荣辱,更是西岳剑派与洗剑池之间的对决。 他若输了,就是给西岳剑派抹黑,就是给洛一枫抹黑。 虽然西岳剑派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但他是洛一枫的徒弟,自然也算西岳剑派的弟子。 陈飞和姚三看上去轻松随意,根本不像是比武,好像要约着去青楼喝花酒一样,但裁判却感觉气氛越来越凝重,于是咽了咽唾沫,大声宣布道。 “比试开始!” 随着裁判声音响起,台下众人也没反应过来,两道绚烂至极,又更有特点的剑光亮起。 一道如流星划破月空,一闪即逝,绚烂美丽;一道宛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浑然天成。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落到擂台边缘,下一刻两人同时转过身。 “绝仁!” 姚三用出三绝剑的第一式,只见过剑光如冬日寒雪,凌厉冰冷,冻彻骨髓。 “细雨!” 陈飞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用出了随风九式。 他这个时候如果还藏拙,输的一定是他。 姚三见陈飞用出随风九式倒也没有惊讶,因为陈飞出剑之时,他感觉到随风九式的剑意。 一个臻入化境的剑客会将剑法刻上自己的烙印,所以他教出的弟子会无意间透出师父的影子。 当他将剑法彻底领悟,有了自己的风格,这时候才算真正的出师。 例如现在的陈飞与姚三,他们的剑法始终带着他们师父的影子。 当他们有了自己的风格之后,他们就不是年轻一代剑客中的翘楚,而是整个所有剑客中的翘楚。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连续出了三十六剑,但却谁也无法奈何谁。 于是两人又默契退到了擂台边缘,准备下一轮的交锋。 江辰看到陈飞的表现,嘴角勾起一丝开心的笑容。 这笑容是长辈对晚辈表现认可,也是赞许。 陈飞没有辱没随风九式,也没有辱没洛一枫西岳剑神的名声。 洛一枫后继有人了! 陈飞眼眸之中精光流转,手腕轻转,漫天剑光宛若漫天飘落的花朵。 这一招正是随风九式中的二月花。 剑出如花雨铺天盖地,美丽至极,浪漫至极,但每朵花朵背后都藏着致命的杀机。 “绝义!” 姚三身形急转,人剑合一,直接化作一道由万千柄宝剑组成的龙卷风杀向陈飞。 三绝剑法共有三式,绝仁、绝义、绝情。 此刻仅仅是第二招,就有已经显示出毁天灭地之势,若是第三式出手,必是石破惊天啊!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绵不绝,好似磅礴大雨落在青瓦之上。 很快漫天花雨消散,而那道由万千宝剑组成的龙卷风也消失了。 “桃花流水!” 陈飞剑势一转,自然内敛,让看到这剑招的人心情都变得平和舒缓起来。 蜿蜒流淌的小溪,溪水淙淙,不时有桃花瓣落下,随着溪水越流越远。 祥和宁静,意境深远,有一种说不出的道韵。 姚三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不过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无比坚定。 “绝义!” 三绝剑第三式出手,整个擂台都恍若被漫天冰雪所笼罩,让擂台周围了人不自觉想对着手哈哈热气。 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却丝毫不受漫天风雪的影响,溪水上的桃花瓣依旧随着溪水欢快流淌。 轰隆…… 擂台周围的人只感觉心头一震,小溪消失,漫天风雪消失,整个天地又恢复了正常。 陈飞与姚三知道对手旗鼓相当,不把压箱底的本领拿出来,肯定分不了胜负。 于是陈飞把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招用了出来,姚三也是用出还未收发自如的一招。 “斜风、细雨、不须归!” “三式合一!” “三绝归一!” 姚三没有用出绝情,而是直接用出更加厉害的一招,将绝仁、绝义、绝情三式合一。 两道身影再次一触即分,不过这次却是姚三直接倒了下去。 嘭! 姚三结结实实倒在擂台之上,不过右手始终紧紧握着宝剑。 沉闷的声音好似九天闷雷,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裁判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姚三,大声宣布道。 “陈飞胜!” 话音刚落,原本站得如同标枪一样笔直的陈飞,直接后仰也重重摔倒在地。 其实刚才他与姚三都受到了重创,但他的伤势比姚三稍轻一些,当然也好不了多少。 如果姚三的伤会死人,他也活不了,顶多是多喘几口气而已。 而且因为从底层一路走来,他的意志力也比姚三更强一些。 所以听到自己获胜后,陈飞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嘭! 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庚午擂台周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又是两败俱伤! 众人没想到刚才不杀和无愚两败俱伤,现在陈飞和姚三又是这个结果。 陈飞、姚三无论是谁放到江湖年轻一辈之中都是罕逢敌手,如今竟然落了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江湖中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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