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只不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诸位都是武林中的好手,习武的目的除了强身健体,纵马江湖,除暴安良,也不外乎要谋一个好的出身。” “正所谓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 “读书人参加科举,中了状元跨马游街,春风得意。” “如今圣上开恩,也给了习武之人一条出路。” “这次召开天下第一武道大会,除了选举武林盟主,还有就是选拔武艺高强之人授予官职。”m.biqubao.com “圣上求贤若渴,广纳天下英才。” “此次将授予巡检五百人,把总二百人,千总一百人,守备十人,参将三人,副将两人。” “至于武林盟主,则会被授予从一品的虎威将军。” “我已经将任命书带来,只要诸位有本事,即刻给予授命。” “从此之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曹正淳的言语极具煽动蛊惑的意味,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江湖中人好名,但也不是不好利。 能当官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别看江湖中人快意恩仇,对于那些朝廷官员也是羡慕的紧。 若得幸福安稳,谁愿颠沛流离? 江湖中人居无定所,看似潇洒,实则很窘迫。 尤其是那些无门无派之人,生活得很不如意,主要是来钱的渠道太少了。 他们一般有些武艺傍身,但算不上高手。 若是作奸犯科,很快就会被捕快盯上,那基本就没跑了。 至于那些有门派的人,其实也不能无所顾忌。 毕竟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犯了事,你跑了,门派就得跟着遭殃。 而且支撑一个门派需要大量的金钱,想要搞钱,自然免不了和官方打交道。 有了利益牵扯,久而久之就有了难以割舍的联系。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大门派会和藩王有牵扯的原因。 简单来说,江湖中人活得并不是无忧无虑,潇洒至极。 生活从古至今就不容易! 众人激动过后,接着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不一会议论声越来越大,演武场如同集市一般闹腾。 这次厂花雨化田好似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众人的议论一般,负手而立,不管不问。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白雨菲轻声道:“江郎,江湖中人不受管束,他们会甘心做朝廷鹰犬?” 江辰笑了笑,轻声道:“会。” 声音虽然很轻,但透着无比的确定。 一旁的孟小蝶好奇道:“为什么?” 江辰笑道:“因为习武之人大都没钱。” “而且穷文富武,习武需要消耗大量的钱财!” “这些武林中人看似出手阔绰,其实只是人前显贵,背后受了多少罪,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武道修炼有成之人,整个江湖就那么一小撮人。” “当然你们几个都在这一小撮人之中。” “大部分习武之人都是碌碌无为之辈,他们就像是高山的山基,是高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却永远无法领略山顶的风光。” “这些人其实一生都在为了生存奔波,有些做了富户的护院,有些成了镖局的镖师……” “当然也有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之辈,日子过的逍遥,但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朝廷这次的态度很坚决,要么服从朝廷管束,为朝廷出力,要么被赶尽杀绝。” “这次飞仙观、魔教、武当、大觉寺……都派人来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就是向朝廷表忠心。” “这些顶级大派都服软了,有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跟朝廷作对?” “再说如今有一个当官的机会摆在这些江湖中人眼前,他们怎么可能拒绝?” 至于朝廷鹰犬,放到现代社会叫编制! 从一个自由职业者能进国企、进行政事业单位,有五险一金,有双休,有节假日…… 这就是古代的国考,但凡犹豫一秒,那都是脑子被门挤了,然后被驴踢了。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大声道:“大人,赶紧开始吧,俺想看看能不能弄个千总当当。” 此人虽然鲁莽,但对自己应该是颇有自信。 千总感觉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正经的六品武官,在一府之地也算实权人物了。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着附和。 “大人,快开始吧!” “开始吧!” …… 曹正淳的笑容越发灿烂,明显是鱼儿上钩。 “诸位稍安勿躁,待我宣布一下比武规则。” 众人一听比武规则,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之所以这么配合,不是想听比武规则,而是想听如何获得官位。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此次比武实行满十进一的原则!” “战胜十人即可获封巡检,战胜二十人获封把总,战胜三十人获封千总,战胜四十人获封守备,战胜五十人获封参将,战胜六十人获封副将。” “打败所有的对手,即可成为武林盟主,获封从一品的虎威将军!” “每场比试结束后,可以休息一炷香的时间,也可以继续接受挑战。” “若是站在擂台之上,一炷香内无人敢上台挑战,直接晋上一级。” “为了防止错失人才,落败后可以继续参加比试。” “只要诸位有真本事,一定可以谋一个好出身!” “切记此次以武会友,不可滥杀无辜,点到为止。” 曹正淳的目光在扫过全场,笑容满面,朗声道:“诸位已经迫不及待,我宣布比武正式开始。” 这次为了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一共修建了六十一座擂台。 六十座小型擂台,一座超大型擂台。 六十座小型擂台是做预选赛之用,超大型擂台是总决赛。 成千上万的武林人士随着指引分别来到六十座小擂台,正式开始比武。 六十座擂台是按照干支纪年法命名排列,十个一排,六个一列。 江辰继续坐在板凳上,嗑着瓜子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庚午擂台。 “嘿!” 江辰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快看到熟人了。 一旁的白雨菲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欣喜,她也看到熟人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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