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镇子的时候,一阵打斗声传来。 江辰与白雨菲对视一眼,随后默契的朝着打斗声的方向走去。 有热闹,自然要过去看看。 不远处的树林里正有两伙人拼杀,准确的说是一群拿刀黑衣人正在围攻与一名用剑的灰衣人。 灰和黑是江湖中最流行了的颜色,因为这两种颜色耐脏。 白衣胜雪,纵马江湖那是少部分江湖人的生活。 大部分江湖人士都过着居无定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穿衣自然就不讲究。 树林里已经躺着六具黑衣人的尸体,由此看来灰衣人要比黑衣人厉害许多。 被众人围攻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还反杀了六名敌人。 不过灰衣人的处境也很不妙,围攻他的灰衣人虽然不能将他拿下,但在战圈之外还有一名扛着大刀的黑衣人,正冷冰冰的盯着灰衣人。 这名黑衣人明显是这伙黑衣人的统领。 他的手握在刀柄之上,摆出一副随时出手的架势,给灰衣人制造压力。 如果不是这样,那些黑衣人恐怕早就死在灰衣人的剑下了。 白雨菲涉足江湖不深,见灰衣人被围攻,就想施以援手。 江辰一把将她拉住,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江湖之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可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再说江辰就是过来看个热闹,只要没有出现天怒人怨的情况,他是不会出手的。 都出人命了,双方自然是生死搏杀。 灰衣人的剑法虽不高明,但明显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剑势凌厉,招招致命。 很快又有一名黑衣人倒在了他的剑下。 白雨菲传音道:“江郎,黑衣人以多欺少,你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江辰传音道:“菲儿,你知道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或者他们都是坏人?” “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管闲事的。” 白雨菲点点头,不再传音,默默看起热闹。 江辰感觉只看热闹有些无聊,眼珠一转,使起了坏。 这撤去了秘法,手感自然就不一样了。 白雨菲咬着下嘴唇,脸红如同熟透的苹果,默许了江辰的胡作非为。 她都已经是江辰的人,还能怎么样? 灰衣人出剑的速度陡然加快,再次斩杀一名黑衣人。 不过这次其他黑衣人反应极为迅速,齐齐挥刀砍向灰衣人。 灰衣人挥剑格挡,但仓促之间无法挡住所有的刀,一柄刀在他左臂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 好在伤的是左臂,对他的战斗力影响不大。 “死!” 灰衣人也被激动起了凶性,一剑将砍伤他的黑衣人刺死。 这时那名一直看热闹的黑衣人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双腿一蹬,高高跃起,手中大刀狠狠劈向灰衣人。 他一直养精蓄锐,未曾出手,这一击自然非同小可。 当然这是对灰衣人说的,在江辰和白雨菲看来这些人的厮杀,就如同孩童打架。 灰衣人拔出剑,朝着砍来的大刀迎了上去。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灰衣人连续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感觉喉咙一甜,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的首领并没有乘胜追击,显然对杀死灰衣人信心十足。 他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目光冰冷的盯着灰衣人,就如同看一个死人。 “许莫,你今天必死无疑!” 灰衣人怒吼道:“刘三海,你这个畜牲!” “被快剑门逐出师门,不思悔改,竟然还加入魔教!” “今日我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哼!” 黑衣人刘三海冷哼一声,嘴角翻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许莫,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有脸说我?” “当年我们同在快剑门学艺,我武功比你高,师父也器重我。” “你为了当上快剑门的掌门,仗着一张小白脸,用花言巧语将师妹迷的神魂颠倒,让她配合你陷害我!” “师妹让我晚上去她房间,我不知人心险恶,晚上就傻乎乎的去了。” “没想到我刚进入师妹房间,师妹就大叫‘救命’,接着你就带人过来了!” “诬赖我对师妹图谋不轨!” “师妹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我要欺负她!” “师父对我失望透顶,但不忍对我下杀手,将我逐出师门。”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即便受你们这些小人蒙蔽也留了我一条性命,所以我出了快剑门也一直留意快剑门的消息。” “一年后师父不明不白的死了,师妹神秘失踪,而你却成了快剑门的掌门,还娶了一房娇妻。” “今日我不光要报仇,而且还要替师父清理门户!” 许莫撕去道貌岸然的伪装,冷笑道:“刘三海,你上当,被师父逐出师门,说明你笨!” “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你以为就凭这些臭鱼烂虾,能奈何得了我?” “哈哈哈……” 刘三海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得意畅快。 “许莫,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废话吗?” “你是不是感觉内力有些迟缓,手脚有些乏力?” “因为我手下的兵刃上都涂了毒!” “哈哈哈……” 说罢刘三海又畅快得意的大笑起来。 “卑鄙!” 许莫脸色大变,手并剑指,连续在身上的几处大穴点了几下,试图阻止毒素蔓延。 “卑鄙?” 刘三海冷笑看着许莫,任凭许莫运功逼毒。 “我这些手段跟你比起来,可差远了!”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这毒是我们圣教专门对付武林高手的软骨散,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说明毒已蔓全身了。” “我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许莫闻言,直接放弃了逼毒,手中长剑舞出一片剑光,径直杀向刘三海。 刘三海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神色,双手握刀,不闪不避迎向许莫。 两人一触即分,许莫看着腹部长长的刀口,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流星飞电!” “师父竟然……竟然把只有掌门才能学的剑招传给了你!”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怪不得我如此陷害你,老家伙仅仅是将你逐出快剑门!” “怪不得他一直不把这招传给我!” “原来这个老家伙一直都想让你当掌门!” “哈哈哈……” “老家伙,你可真狠啊!” “我在你面前从你女儿身上割了十七刀,你才同意把流星飞电传给我!” “而且传给我的流星飞电还他码留了一手!” “你是算定刘三海会找我报仇,然后借着他的手除了我!” “我不服!” “我不服!” 许莫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眼中的身材渐渐涣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刘三海走到许莫身旁,一刀割下许莫的人头,然后抓着头发将人头提在手中。 “师父,徒儿为你报仇了!” 刘三海的手中拿来一个木盒,将许莫的人头装了进去,然后一行人朝着镇子走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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