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白雨飞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开口。 “大乾最南方与蒲甘接壤之处群山环绕,山林茂密,人迹罕至,那里有一个十分隐秘,与世隔绝的山谷。” “山谷的名字叫百花谷。” “山谷四季如春,树木常绿,百花绽放,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山谷东南方有一座城,城的名字叫五常城。”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座城有五个城主,而五个城主的名字里恰巧有“仁、义、礼、智、信”这个五个字。” “仁、义、礼、智、信”是儒家的五常,所以城的名字叫五常城。” 江辰插嘴道:“这名字取得有点水平,那五个城主分别叫什么名字?” 白雨飞幽幽道:“皇甫仁、东方义、南宫礼、西门智、北堂信。” 江辰问道:“这个名字的顺序也应该是五个城主的排名吧?” “对。” 白雨飞点点头,继续道:“皇甫仁宅心仁厚,德高望重,五常城中无人不服,无人不敬,所以被推举为大城主。” “其实五位城主的地位并没有高低之分,只不过大家习惯性的称他们为大城主、二城主、三城主、四城主、五城主。” “五常城虽不与外界接触,但也可自给自足。” “尤其在五位城主的治理下,民风淳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其乐融融。” “你这么不是废话连篇吗?” “直接说五常城的人生活的很幸福不就得了?” 江辰腹诽一句,看着白雨飞,笃定道:“老白,你表情如此沉重,故事一定不会这么美好下去,接下来一定会出现重大变故!” “不是外敌入侵,仇人上门,就是如同西岳剑派一般,出现了内讧,自相残杀!” 白雨飞点点头,语气沉重的说道:“接下来的故事的确很不美好!” “四城主西门智足智多谋,运筹帷幄,乃是五常城的智囊。” “无论是大城主皇甫仁,还是其余三位城主都对他无比信任。” “可是就是这个众人最信任的兄弟,利用这份信任算计了信任他的兄弟!” 说到这里白雨飞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这是比咬牙切齿更加愤怒的表现。 江辰插嘴道:“看来所有不美好的事情,都是因这位四城主西门智而起。” “要么是西门智勾结外人;要么是西门智直接叛乱。” 白雨飞看了江辰一眼,好像有些不满江辰老是打断他的话。 “老江,你这么聪明,那你说一下西门智为什么叛乱?” 江辰淡淡道:“聪明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西门智已经是四城主,而且又是五常城的智囊,已经是万人之上,所以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要么极为复杂,要么极为简单。” “人越聪明越容易被自己的欲望所蒙蔽,因为他认为自己可以算计到一切,掌控一切,自然也有资格得到一切。” “聪明人追求的,无非就是掌控一切,拥有一切!” “如果说的具体点,就是权、钱、色都要!” “权与钱西门智应该都不缺,五常城与世隔绝,不与外界接触,甚至根本用不到钱。” “那他叛乱的目的就很简单了,就是为了色!” 白雨飞眼睛瞪成铜铃,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副模样好像在说,你怎么可能猜到?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淡淡道:“看来我猜对了,老白,你继续讲吧。” 白雨飞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无比震惊的心绪,继续讲故事。 “西门智色欲薰心,丧心病狂,竟然对大城主皇甫仁的夫人白灵起了歹念!” 江辰听到皇甫仁的夫人叫白灵,瞬间明白了白雨飞与故事当中人物的关系。 “老白,你就是皇甫城主与白夫人的孩子?” “对!” 白雨飞点头承认,她本来就打算讲完故事,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 当然仅仅是坦白,她是皇甫仁的孩子,可没打算将她是女儿身的事情说出来。 “为了得到家母,西门智这个禽兽,罔顾兄弟之情,毅然决然地对家父以及三位叔父出手!” “西门智虽然聪明,但武功却远远不及家父,更别提还有三位叔父做帮手。” “于是他暗中下毒,谋害家父与三位叔父,然后用我和姐姐逼我家母委身于他。” 听到这里江辰眉头一挑,心道:“老白还真有个姐姐,那哥们这下发达了!” “这次岂不是可以真正体验一下双倍快乐的感觉!” “不知道老白和她姐姐是不是双胞胎?” “如果是双胞胎,那不得起飞啊!” 白雨飞可不知道江辰的心思,语气低沉,继续说道。 “当时为了救出我和姐姐,家父和三位叔父一番商议之后,决定把他们三剩余的内力灌入二叔体内,让二叔暂时恢复实力。” “因为二叔的轻功最好,短暂恢复实力之后,最有可能在西门智手里救下我和姐姐。” “失去内力之后,家父和两位叔父再也无法压制毒性,当场毒发身亡。” “为了逼迫家母妥协,西门智当着家母的面,将我和姐姐的闺房直接点燃!” “如果家母不委身于他,就要看着我和姐姐活活被烧死!” “就在家母要妥协之时,二叔及时赶来,冲进房里救走了我与姐姐。” “家母为了让我们顺利逃走,死死拖住西门智,最后自断心脉而亡!” 说到这里,白雨飞双拳紧握,美眸中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江辰说道:“你想让我做的事情,就是帮你杀了西门智?” “对!” 白雨飞沉声道:“只要你帮我杀了西门智,我立刻带你去见我姐姐!” 江辰装出一副气愤的模样,不悦道:“老白,你也太不把我兄弟了!”biqubao.com “你我情同手足,帮你报灭门之仇,本就是义不容辞之事!” “你竟然还拿条件来交换,实在太让我伤心了!” 白雨飞诚恳道:“老江,这事的确是我不对,是我看轻你了,你别生气。” 江辰一把搂住白雨飞,笑道:“你都这么诚恳的道歉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被江辰这么一闹,白雨飞心情大好,眼珠一转,狡黠道:“既然帮我报仇是义不容辞之事,那也就不用把我姐介绍给你了?” “我绝对不能玷污我们之间纯洁的兄弟之情!” 江辰一听这话急了,双手用力握着白雨飞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 “老白,你这么对我,心不会痛吗?” “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你姐早晚要嫁人,便宜别人,肯定不如便宜自己兄弟!” “也有道理。” 白雨飞点点头,笑道:“那就便宜你了!” “好兄弟!” 江辰一把将白雨飞搂紧怀里,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们两姐妹,一个都跑不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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