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云逸嘴角微微上扬,一张张仙符升空,看的群妖瞠目结舌。 “好好好!” 三足金乌怒极反笑,仙符是用妖族皮毛炼成。现在拿来对付妖族,岂有此理。 凌厉杀意散开,无数妖族把两人团团围住,其他人族逃的无影无踪。岳峰忐忑不安,不时偷看云逸。好不容易得到仙宝,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杀!” 随着三足金乌一声令下,群妖立刻展开进攻,漫天光华倾泻。 岳峰催动山峰,死死挡住,任凭群妖狂轰滥炸,山峰岿然不动。 不愧是仙宝! “一群没用的畜牲。” 云逸笑容满面,岳峰没有让他失望。 群妖震怒,进攻无法狂猛,却始终无法冲破仙宝的防御,岳峰渐渐放下心。 妖族越来越多,遮天蔽日,杀意滔天,轮番冲击。很快一刻钟过去,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都退下!” 三足金乌大怒,双翼展开,吐出一颗火红的妖丹。 不对,那不是妖丹! 云逸眉头轻皱,那是一颗珠子,妖器?仙器? “小子,小心了,那是仙火珠。”剑灵说道。 “什么东西?”云逸一脸迷茫,闻所未闻。 “天地奇火诞生时,在某种特殊情况下会同时诞生一颗仙火珠,拥有天地奇火的威力。老夫没看错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太阳真火。” “哦?正好见识见识。” 云逸嘴角微微上扬,只见仙火珠突然飞速旋转,释放出滔天火焰,瞬息而至。 热浪滚滚袭来,云逸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好可怕的太阳真火,威力强了太多太多。 轰! 山峰在太阳真火冲击下剧烈晃动,岳峰大惊失色。 “云统领!” “走!” 云逸分给岳峰一张遁符,逃到哪里就看各自造化。 两人同时催动,凭空消失,三足金乌暴怒。 “卑鄙无耻的人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生死不论!” 群妖立刻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妖气横扫天地。 云逸身形浮现,神识快速扫过,眼前场景是那么熟悉。 又回到阵内? 远方阵法剧烈波动,必定是妖族,云逸急忙退入剑域。 妖族陆续闯进来,不见仙宝和螣蛇骸骨,愤怒的咆哮响彻天地。没过多久,三足金乌也来了,双翼掀起滔天火焰,扫过大地。 没过多久,妖族全部撤退,一切归于平静。 云逸松了口气,神情复杂的打量着眼前炼尸。生前也是一代仙王,落得如此下场,着实令人感慨。 神识徐徐深入炼尸,强大的血气令云逸震惊又疑惑。 阵盘? 随之发现炼尸体内藏着九个阵盘,原来这就是控制炼尸的手段,那就简单了。神识进入阵盘,云逸渐渐皱起眉头,和想象中的有些区别。 “小子,炼尸不同傀儡。要控制它,你得分出一缕神魂。”剑灵淡淡道。 原来如此! 云逸恍然大悟,此时再看炼尸,多少觉得有些鸡肋。 控制炼尸的神魂必须有自主意识,这就意味着不能太弱。可分出的神魂太强,自身神魂就会受到重创,严重情况下还会留下无法挽回的创伤。 为一个炼尸,值得冒险吗? 犹豫不决之时,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整个上古战场最珍贵的是九剑之一,定要找到它,不能落在妖庭手里。” “明白!” 云逸重重点头,当即盘膝而坐,调整神魂状态。 “请前辈助我!” 没有炼尸相助,很难争过妖庭,必须放手一搏。 “老夫传你分魂术,顺便可以把一些负面情绪分割出去,以后对你有好处。”剑灵说道。 “可…如此一来,我还是我吗?”云逸问道。 “废话!” 剑灵刚要呵斥,突然陷入沉默,过了许久叹口气,“你自己决定。” 分魂术,顾名思义,分出部分神魂,彻底脱离,再也无法恢复。其中凶险,无须赘述。 以云逸神魂之强,也得慎之又慎。稍有闪失,前途尽毁。但为了剑祖九剑之一,决定冒险一试。 脑海推演无数次,想到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周而复始半个多月后,这才准备动手。 嘶! 刹那间神魂感觉要裂开,无法言语的疼痛充斥脑海,冷汗瞬间打湿全身。 好痛! 料到会非常痛苦,却没想到痛到如此地步。比修炼神骨诀还要痛苦! 呼! 长舒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再次动手。那一瞬间,云逸疼的身体不停颤抖。偏偏急不来,神魂时刻保持清醒,一点点分割。 好像拿剑把自己的神魂缓慢切出一部分,那种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与此同时,天庭大营战云笼罩,神识遍布大营外数百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回去。 杨焱负手而立,神情凝重。三百统领站在两侧,杀气腾腾。 张震霖神情自若,只有看向对面岳峰的时候,眼中才会闪过一丝异样。 “妖庭大军将至,还没有他的消息?”杨焱突然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张震霖。 “或许…他已被杀。”张震霖淡淡道。 哼! 杨焱眯起双眼,“妖庭放出话,一定要交出他,夺回炼尸。如果他已死,妖庭何必多此一举?你不会是…把他藏起来了吧?” 张震霖摇头轻笑,“那是妖庭的借口。何况,我们以逸待劳,有什么不好?一举打败妖庭,扬我天庭威名,岂不痛快?” 杨焱沉声道:“此战关系重大,绝不能败。炼尸有大用,立刻把他召回来。否则,与之前罪名一并清算。” 云逸的抗命不从,张震霖的私自行动,惹恼了杨焱。 若不是大敌当前,定要严惩! “唉!” 张震霖叹了口气,“他要抗命,我有什么办法?你找错人了。” 岳峰听的眉头紧锁,怎能说出这些话?难道要抛弃云逸? 即便云逸有错,在玉虚界面前,一定要想办法保他才对。 “好,很好!” 杨焱冷笑道:“这笔账慢慢算,顺便提醒你一句,九御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嗯?” 张震霖沉下脸,“九御是没什么了不起,那就让我领教领教,你有什么了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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