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沉默以对,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不领情? 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一笑置之。可身为九御之一之子,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张震霖脸色铁青,偏偏又说不出口。众人表情古怪,想笑也不敢笑。如果是其他人,必定是一阵冷嘲热讽。 那地仙五重男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凌空走来,修为压制到地仙二重。 “师兄不必如此,按规矩来。” 白雪是地仙二重,按规矩他可以保留地仙三重的修为。 “听师妹的。” 男子也不矫情,修为提升到地仙三重。 “请师兄指点!” 白雪立刻出手,寒冰笼罩天空,徐徐朝着男子逼近。 “师妹好手段!” 男子立刻郑重起来,手中一杆洁白玉尺舞动,漫天冰剑划破天空,飞速前行。 原来他也是冰仙体! 只见白雪岿然不动,冰剑离她不到一丈的时候突然僵住,瞬间寒冰笼罩,再也难以寸进。 白雪不慌不忙,继续催动寒冰朝着男子推进。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白雪的进攻方式非常吃亏,除非拥有绝对优势。 否则,十战九败! “师妹小心了!” 男子脸色阴沉,众目睽睽下被如此轻视,颜面何存? 轰! 气势猛地爆发,数以千计的冰剑迸发,恍若一场流星雨掠过天空,铺天盖地朝着白雪落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还没靠近白雪一丈之内,所有冰剑被冰封在半空,动弹不得。 “这” 众人目瞪口呆,云逸也是吃惊不已,她已强到如此地步? “小子,后悔了吧?” 剑灵冷笑声传来,云逸只觉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后悔?” 哼! 剑灵没好气的说道:“还在嘴硬?老夫当初是怎么教你的?拿下这丫头,将来对你的帮助很大。退而求其次,绾绾那丫头也不错,可以帮上大忙。 可你怎么选的?到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太让老夫失望了。 好在现在醒悟还来得及,这丫头不错。姒侞也挺好,长的一般,可她是剑祖传人啊! 两个剑祖传人齐心协力,未来.” “够了!” 云逸头都大了,不想听他废话下去。 有所为有所不为,那对谁都不公平。 如果真做出那种事,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别怪老夫没提醒你,有你后悔的时候。” 云逸懒得理他,静静看着战场。白雪掌握绝对主动权,以碾压之势徐徐推进。 那男子竭尽全力,冰剑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却都被白雪轻描淡写的冰封。 此时,天空早已成了一片冰雪世界。无数冰剑被冰封,异常壮观。 数不清的冰剑好似包围了白雪,又好像包围住那男子。 渐渐,留给那男子的空间已不足三丈。冰剑刚出去就冰封,憋屈又无奈。 “多谢师妹手下留情!” 绝对的碾压之势令那男子彻底失去战下去的勇气。 “承让!” 白雪随手轻摆,漫天寒冰与冰剑消散,天空依旧弥漫着森然寒气。 “好!” 不知是谁喊了声,顿时欢声雷动。 “呃” 云逸哭笑不得,换其他人肯定没这样的待遇。 白雪! 地榜五十六,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冲击前十。 慕容卿没有透露什么奖励,但排名越高肯定越好。 不知道可以问啊! 云逸猛地醒悟,慕容卿收了他的好处,没道理这点小忙都不帮,当即传音过去。 “小子,有机会一定要争前三。具体奖励,老夫不能说。” 前三? 如此说来,前三有特别奖励! “哥,我先来!” 云瑶闪身而出,立刻有人迎战。 “在下颜洹,请云统领赐教!” 地仙七重的修为,不屑的眼神带着丝丝敌意。 “知道你们不服,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 云瑶来了脾气,以她的修为担任统领,那些人当然不服。奈何天庭的命令,谁也不敢违背。 现在终于等到机会,怎能错过? 云瑶外柔内刚,也在等机会证明自己。 “那属下就不客气了,云统领千万小心。” 颜洹嘴角微扬,修为定格在地仙三重巅峰。 而云瑶突破地仙二重不久,修为差距很大。 “难成大器!” 云瑶淡淡吐出四个字,颜洹当即沉下脸,“正要向云统领学习。” 轰! 漫天青光绽放,化为无数参天古树,一眼望不到尽头。那些古树突然活过来,疯狂朝着云瑶袭来。 “雕虫小技!” 云瑶轻蔑一笑,一柄长剑悬浮身前,滔滔不绝的法力送进去。 轰轰轰! 奔腾的水浪突然朝着四面八方冲去,所过之处,古树统统被卷进去。 长剑顺势一挥,滚滚水浪形成一个旋涡,飞速旋转起来。旋涡飞速向外扩散,参天古树连根拔起,不堪一击。 “好!” 云逸满意的点点头,修为处于绝对劣势,战斗处于绝对优势,非常不错。 此时,一道青光冲天而起,赫然是颜洹提剑刺来。 见势不妙,这是要拼命啊! 继续下去,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胜败在此一剑! 云瑶轻轻摆手,天空下起瓢泼大雨。每一滴雨水仿佛都有千万斤之力,逼的颜洹僵在半空,疯狂挥剑抵挡,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云瑶徐徐向前走去,“修为高没什么值得骄傲,那只是因为你出生早,修炼的时间更长。谁都是一步步走来的,不要因为别人修为低就轻视,也不要因为别人修为高就去阿谀奉承。让自己强大起来,那才是你该做的事。” 颜洹大声怒吼,“用不着你教训我!” 看着同是地仙,年纪却可以差好多,甚至是好几代乃至十几代人。 眼睁睁看着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做统领,当然不服! 众目睽睽之下又被如此教训,更是恼羞成怒! “朽木不可雕!” 云瑶可不惯着他,长剑划破长空,卷起奔腾的江河呼啸掠过。 颜洹怒吼着催动长剑,青光闪耀天际,却被江河撞得粉碎,整个人也倒飞出去。 “你还有一次机会。” 云瑶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噗噗! 稳住身形的颜洹气的鲜血喷洒,杀人诛心啊! 再来十次机会,又能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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