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一家人,颠倒黑白,厚颜无耻。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你废话,把他交出来,既往不咎。否则,保证你会后悔。” 云逸笑吟吟看过去,一群人早已怒火中烧,杀意滔天。 岂有此理! 放眼妖界,胆敢欺负他们的妖族都不多,更别说人族。 堵着门口要人,前所未有! 不给点教训,颜面何存? “管他是谁,杀了!” “杀!” “杀!” 一群人跃跃欲试,只等白袍老者一声令下,恨不得立刻把云逸碎尸万段。 “小心,他的神魂攻击非常厉害,还有天级仙符。”天仙男子急忙提醒。 “拿下!” 白袍老者冷喝一声,人群一拥而上。 神魂攻击能有多厉害? 天级仙符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就算有,又有多少? 望着杀气腾腾的人群,云逸嘴角微微上扬,无形的力量散开。 突然一个个凌空坠落,诡异的一幕看的众人毛骨悚然。再看五张天级仙符升起,侥幸存活的人急忙凌空倒飞回去。 白袍老者低头看去,刚才掉落的九人已被接住,但彻底没了气息。 “好霸道的神魂攻击,老夫倒想领教领教。” 嗤! 云逸笑了,“阁下不觉得太无耻?既然要战,我给你找个对手,保你满意。” “嗯?” 白袍老者神识急忙散开,远方天际划过一道流光,瞬息而至。 许凡! 哼! 白袍老者冷哼一声,“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还有帮手。但你搞错了,这里是冰焰银狮领地,轮不到神机阁放肆。” 云逸淡淡道:“都知道你们是冰焰银狮族的奴才,不用再三提醒。要战便战,何必废话?” “好!” 白袍老者忍无可忍,气势陡然散开,气浪翻滚激荡。 好强! 此人至少也有天仙后期! “且慢!” 云逸笑着道:“动手之前认识下,这位是神机阁副阁主,许凡。” “什么?” 白袍老者顿时傻眼,气势消散无形,偃旗息鼓。 许凡? 在妖界,可以不认识任何一个人族,但绝不能不认识许凡。 夺回八卦宫,执掌帝兵,绝对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也就是他修为还弱,不然,地位绝对超然。即便是现在,多数妖族见了也要敬让三分,何况是他们? “原来是许阁主驾临,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无妨!不知者不罪,更谈不上冒犯。” 许凡摆摆手,白袍老者暗暗松了口气,这许阁主看起来不难说话。 “但,你明知他是我神机阁弟子,还要加害,那就是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这…” 白袍老者顿时慌了,“误会,都是误会,请许阁主明鉴。” 许凡淡淡道:“云逸与寒蠡确实有些误会,却也不能挟私报复。你们有预谋的截杀神机阁弟子,若不严惩,神机阁威严何在?妖庭威严何在?” 寒蠡? 白袍老者傻眼,怎么和寒蠡扯上关系? 本来是拦路打劫,几个人的私人行为;让他这么一说成了蓄意谋害,那就牵连大了。 “许阁主,老朽以性命保证,绝无此事!” “哦?” 许凡淡淡道:“我也希望是误会,但你拦路打劫,试图杀害神机阁弟子这件事,总不是误会吧?” “这…” 白袍老者脸色涨得通红,想否认也无法否认。 “依许阁主的意思?” “杀人偿命!” 许凡淡漠道:“但你们毕竟是冰焰银狮族的人,怎么也得打声招呼。否则,别人会说我仗势欺人。” “不不不!” 白袍老者连连摆手,真让冰焰银狮族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更惨。 “念在同为人族的份上,请许阁主从轻发落。可不可以换个处罚方式?” “嗯?” 许凡沉下脸,“什么意思?” 白袍老者轻声道:“这位…道友没什么损伤,反倒是我们死伤许多…” “闭嘴!” 云逸冷笑道:“那是你们无能,自己找死,难道非要我死了才行?” “老朽没有那个意思。”白袍老者忍气吞声,极尽卑微,“老朽愿拿出一些补偿,请许阁主网开一面。老朽保证,以后绝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许凡淡淡道:“师弟,你怎么看?” 师弟? 白袍老者吓了个激灵,原来还是师兄弟? 心里把罪魁祸首骂了不知多少遍,不开眼的东西,惹出这么大麻烦,死有余辜。 云逸朗声道:“个人荣辱算不得什么,我受点委屈也无所谓。但神机阁威严不容亵渎,否则,以后谁还会把神机阁放眼里?” 你受委屈? 白袍老者嘴角不停抽搐,杀了那么多人,堵着门口要人,到底是谁受委屈? 但这些也只能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 “道友说的极是,老朽愿意补偿。何况,此事没有传开,也不会影响到神机阁威严。道友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定有厚报。” “呃…” 云逸皱了皱眉头,“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白袍老者闻言,急忙抓住机会,“老朽愿出两亿补偿道友,另出十亿补偿神机阁。” 嗤! 云逸当即笑出声,打发叫花子? 起初他也没想过赶尽杀绝,杀了他们也没什么用,请许凡来就是为捞点好处。 老家伙真能开得了口,两亿是给他的,十亿是给许凡的。 平心而论,确实也不能算少。可惜,这点根本入不了云逸的眼,和他预料中的差距太悬殊。 白袍老者僵住,“道友不满意?” “你说呢?” 云逸笑的更大声,“我的命就值两亿?神机阁的威严就值十亿?那么,你们的命又值多少?” “许阁主?” 白袍老者扭头看去,许凡神情淡漠,一言不发,显然默认了云逸的意思。 “老朽再加一倍!” 哈哈哈哈! 云逸笑的前俯后仰,“没想到我的命值这么多,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白袍老者眉头紧锁,“道友的意思是?” 云逸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在你眼中,我的命或许一文不值。但是在我看来,这条命万亿也不换。” 万亿? 白袍老者大惊失色,暗示的已非常明显,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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