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剑芒炸开的瞬间,云逸把法力送入李稷丹田,封印他的修为,牢牢控制。 “阁下不觉无耻?” 李稷冷着脸,却没有丝毫惊慌。 云逸淡淡道:“论实力,你们没人是我对手。许你们用手段,不许我用?那才是真正的无耻。” 如果说用仙甲是无耻,刚才阙伯催动天地奇火当然也算。 李稷沉声道:“你走不掉的。” 云逸笑了笑,“我们是一群生不如死的人,而你前途一片光明。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你赚,何苦呢?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放他们离开,我留下。千万不要想着半路截杀,等他们回去,我才会放人。” “嗯?” 李稷静静看着云逸,“你不走?” 云逸苦笑道:“我想走,可是你会放我走吗?” “好!” 李稷开怀大笑,“放人!” “云帅!” “云帅!要走一起走!” 众统领急了,生死之际,云逸想的竟是他们。 “闭嘴!” 云逸冷冷道:“我说过要把你们活着带回去,一定要做到。马上滚,这是命令。” “云帅!要死一起死!” “对,绝不苟且偷生!” “我们留下,云帅你走!” “混账!” 云逸大喝一声,旋即苦笑道:“我也想走,可他会答应吗?留下你们有什么用?别废话,死一个总比都死了好。” “云帅!” 众统领感激涕零,云逸为了让他们离开,竟然说出这种话? 如此恩情,该怎么回报? 岂不知云逸另有用意,只想尽快把他们打发走。 “都听好了,云帅少一根头发,要你们血流成河!” “云帅,我们等你回来!” “云帅,保重!” 众统领撂下狠话,依依不舍的离开。 云逸、李稷盘膝而坐,一群杀气腾腾的人把他们围在中间,却不敢轻举妄动。 “以你的天赋,前程无量,何必屈服妖族?” 李稷神情淡然,丝毫不受影响。如此心性,云逸深感佩服。 嗤! 云逸哑然失笑,“妖庭突袭凡人界,你可知道为何?” 李稷沉声道:“两族征战多年,妖族试图再次奴役人族,痴心妄想。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甘愿卑躬屈膝,苟且偷生。” “说得好!” 云逸笑了笑,“你说的是根本原因,两族征战确实已不需要理由。但这次征战,没那么简单。妖庭突袭的十个凡人界,背后实则是由魂修掌控。 你说妖族奴役人族,那你可知道魂修是怎么做的?控制凡人界,让他们互相征伐,收集死人的神魂,炼化成魂液,供他们修炼。 请问,魂修与妖族到底哪一个更狠?” 声浪滚滚散开,仙界一群人听的瞠目结舌,会有这种事? “无稽之谈!” 李稷沉声道:“两族势成水火,不死不休。你又何必编造如此荒唐的借口,又或者是妖庭欺骗你们的借口。” “呃…” 云逸摇头轻笑,“你不知道很正常,但仙界没人知道吗?雕像就立在那里,找到他很难?为何还要纵容他?用凡人界亿万生灵去纵容,好大的手笔!” 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魂修藏的再好也有迹可循。藏的了十年百年哪怕是千年,绝不可能一直藏下去。 何况,控制这么多凡人界,雕像光明正大立在那里,仙界那么多强者都是傻子瞎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妥协! 凡人在仙人眼中就是蝼蚁,只要魂修不在仙界作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令云逸毛骨悚然,太可怕,太狠,太毒。 “休想妖言惑众,每人信你的鬼话。” 李稷态度坚定,不为所动。搞得云逸也很无奈,说再多也没用。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带我去看看跨界传送阵,让我死个安心。” “抱歉,让你失望了,没有什么跨界传送阵。” 李稷这么一说,反而让云逸起了疑心,难道真有跨界传送阵? 没道理啊! 仙界没理由为几个凡人界如此大动干戈。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劳烦道友随我一探究竟。” 说罢,带着李稷往群山深处飞去。人群纷纷让开,不敢阻拦。 “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拦住他,再敢向前一步,杀无赦!不必管我生死,抗命不从者,杀无赦!” 李稷大喝一声,人群急忙再次堵起来,杀气腾腾。 “唉!” 云逸摇头轻叹,“我有什么好,非要跟我一起死,何必呢?反正我也逃不掉,难道就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亲眼看看到底有没有跨界传送阵。” “不必多说!” 李稷沉声道:“要么你去死,要么我们一起死!” 云逸哭笑不得,“你这么说,除了一起死,我还能怎么选?” “悉听尊便!” 李稷神情淡漠,不为所动,反而让云逸有些束手无策。 遇上个不怕死的,着实令人头疼。 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一道淡漠的声音飘来,“让他过来!” 众人纷纷让开,云逸带着李稷来到一座山顶。 青衣男子背对而站,浑身上下感应不到任何气息。若不是亲眼目睹,根本不知道这里还站了一个人。 仙王! 竟有仙王坐镇,难道真有跨界传送阵? “可以放开他吗?” 青衣男子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感觉好像慈祥的长辈在和晚辈说话。 “是!” 云逸毫不犹豫的放人,在仙王面前,人质没有任何意义。 “去吧!” 青衣男子说完,李稷拱手离开。直面仙王,这让云逸很不适应。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犹豫着要不要说明身份。 “你很不错,可有兴趣回来。” 回来? 听到这两个字,云逸心里一暖,这才是人族对人族该有的态度。 “晚辈时时刻刻在想,但现在回不来。” “哦!” 青衣男子突然转身,直直打量着他,“想不想看跨界传送阵?” “啊?” 突如其来的问题直击云逸心间,让他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不就是冲着它来的?如此,也好让你交差。” 青衣男子的话让云逸愈发糊涂,他到底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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