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如此重罪在下可承受不起。等阁主驾到,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私通仙界! 短短四个字如惊雷在云逸脑海炸开,脸上平静依旧,脑海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想必之前也有人这么做过,他买的那些东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老夫等着!” 苍老男子闭上双眼。 云逸把消息传给许凡,静静等待。 五天后,许凡终于赶来,冷冷俯视苍老男子。 “神机阁的人你也敢扣?好大的胆子。” “这位是?” “神机阁,副阁主,许凡!” “原来是许阁主,失敬失敬!” 苍老男子再也不敢托大,许凡带回八卦宫,立下大功,如今炙手可热。别说他一个人族,许多妖族也要避让三分。 “告辞!” 许凡冷哼一声,就要带走云逸。 “许阁主请留步!” 苍老男子淡淡道:“此人鬼鬼祟祟,四处购买妖丹、妖骨、妖皮等资源,分明是私通仙界,阁主可知情?” 许凡冷冷道:“神机阁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明白了!” 苍老男子轻轻点头,“也就是说,许阁主是知情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阁主如此行为,着实令人心寒。” “放肆!” 许凡杀意暴起,“好大的胆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老朽当然知道。”苍老男子笑了笑,“许阁主不必生气,老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与阁主合作。” 合作? 云逸顿时呆住,老家伙真有意合作还是故意套话? “荒唐!” 许凡冷冷道:“你敢背叛妖庭?” “老朽愿随阁主前往妖庭领罪!” 苍老男子摇头轻笑,反将一军。许凡目光冰冷,一时拿不定主意。 “唉!” 苍老男子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人族,理应彼此扶持。老朽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更进一步而已。老朽愿以神魂起誓,若有半句虚言。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哦?” 听他这么一说,许凡信了大半,“我凭什么相信你?” 苍老男子苦笑道:“想必阁主也能明白我们的处境,几乎所有资源都被妖族拿走,即便如此还不满足,稍有不满,轻责呵斥,重则杀鸡儆猴。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老朽头上。 没有资源,修炼愈发艰难,想进一步更是难比登天。其实老朽早就有另辟蹊径的想法,苦于没有机会。 就他这样做,老朽能发现,其他人自然也会发现,迟早会出事。彼此合作,两全其美。” 听到这里,云逸心动了。如果真能合作,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 许凡眉头紧锁,有点拿不定主意。合作当然好,但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事。 苍老男子淡淡道:“想必许阁主也看出来了,老朽再不突破仙王,没多少时日。所以,阁主不必怀疑。为活下去,老朽什么事都愿意做。” 威胁! 若不答应,鱼死网破! “好!” 许凡轻轻点头,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一旦闹到妖庭,后果不堪设想。 苍老男子拱手行礼,“老朽段之彰,拜谢阁主。” “不必客气。” 许凡沉声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哪一方出了事,绝不能牵连到对方。” “一言为定!” 段之彰大喜,“老朽有自知之明,阁主有八卦宫在身,就算出了事最多是被责罚。老朽不会做那等蠢事。” 许凡满意的点点头,“你们联系,他说的就是我说的,告辞。” “恭送阁主!” 段之彰拱手行礼,送走许凡,笑吟吟的回头看着云逸。 “让小友受惊了,老朽向你赔罪!” “不敢!” 云逸到现在还有些恍惚,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 如此也好,省去不少麻烦,江南来回奔波,他也就放心了。 “如果小友放心的话,仙晶交给老朽,保证让你满意。” “那就多谢前辈了。” 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何况有许凡在,不怕他耍花招,当即把所有仙晶交给他。 “小友好大的手笔。” 段之彰吃了一惊,“可能需要些时日,小友尽管住下,老朽会尽快。” 云逸说道:“不给前辈添麻烦,前辈准备妥当,随时通知我。” 说罢,带着江南离开。 要说什么买卖最赚,当然是无本的买卖。以后和妖界的生意交给江南,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来妖界。 所以,必须狠狠搜刮一番。 “三叔,那个阁主可靠吗?那老家伙可靠吗?”江南忧心忡忡,此事关系太大,稍有差池,万劫不复。 “放心,不会有事的。” 云逸绝不怀疑一个人对修为的渴望,段之彰时日无多,为冲击仙王,必须拼一把。 但愿他能得逞所愿,以后行事更加方便。 “我们现在去哪里?” “猎杀时刻到了。” 云逸双眸寒光闪烁,远远躲开螣蛇族领地,寻找目标。 数日后,前方有尖鸣声传来,神识立刻扫过去。数只巨鸟翱翔天空,是水灵鸢。 水灵鸢血脉不高,非常适合下手,当即飞过去。 发现有人,水灵鸢立刻飞过来,看见八翼烈虎顿时吃了一惊。 不等水灵鸢开口,八翼烈虎现出本体大声怒吼,烈火滔天。 “且慢!” 水灵鸢急忙大声道:“有得罪的地方,请明示。” 哼! 八翼烈虎冷冷道:“我的人也敢动,找死。” “什么?” 五只水灵鸢一头雾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八翼烈虎冷声道:“废话少说,把你们的人都集中起来。找出罪魁祸首也就罢了,否则,灭族!” “稍等!” 水灵鸢急忙下令集结,没过多久,近万水灵鸢已集中起来。地妖十五,大妖七百多,实力非常不错。 “都站好了。” 八翼烈虎径直走向十五个地妖,突然吐出妖丹,滔天烈火席卷四方。 “你要干什么?” 水灵鸢大惊失色,等反应过来已被烈火包围。 云逸闪身冲向那些大妖,太阳真火铺天盖地,声声凄厉惨叫响彻天空。 紧接着密密麻麻玉罗蜂飞出来,遮天蔽日,望不到尽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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