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人。” 完颜洪烈说道:“整个过程我亲眼目睹,云会长言语有些张狂,却没什么大错。至于韩真人的陨落,纯属意外,与云会长无关。” 顾真人冷冷道:“有关无关,你说了不算。老夫带他回去问清楚,你不会有意见吧?” 从始至终不提完颜洪烈杀了那几人,摆明是捡软柿子捏。 完颜洪烈沉声道:“云会长是由我们四方推举出来的,若犯了错,万兽门绝不袒护;若是被冤枉,万兽门也绝不答应。老夫相信,天外天也是如此,无双盟也该是如此。” 态度之坚决出乎顾真人预料,莫非其中有什么利益关系? 讲道义? 天大的笑话,会长死了换个新的就行。区区人仙,遍地都是。 万兽门、天外天一旦联手,无双盟将会非常被动。 但韩真人的死必须有个交代,还有他带的五百多亿仙晶,必须找回来。 顾真人微微皱眉,“这是你的态度,还是万兽门的态度?” 完颜洪烈说道:“是我的,也是万兽门的。请真人三思,当务之急是找出真凶,而不是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 顾真人沉下脸,哪有什么自相残杀? 之前斩杀无双盟弟子的时候就没想过是自相残杀? “真人,弟子以性命担保。韩真人的死,必定与他有关。”叶辰说道。 “哦?” 顾真人沉声道:“可有证据?” “没有!” 叶辰说道:“整个过程有太多不合理,他凭什么挑衅韩真人?动手之时为何逃走?留在完颜洪烈身边岂不是更安全?而且,完颜洪烈为何阻止我们去观战?他现在护着云逸,当时却不管不顾。除非有一种可能,完颜洪烈知道云逸不会有事。” “是了!” 顾真人轻轻点头,此时完颜洪烈不惜与无双盟翻脸也要护着云逸。在韩真人死前阻止岂不是更容易? 有些事不需要证据,不合理就是最好的证据。 “拿下,无论谁敢阻拦,杀无赦!” “顾真人三思!” 完颜洪烈神情骤变,现在就算他想保也保不住。顾真人话已出口,绝没有收回的可能,否则,无双盟颜面何存? 此时他敢出手,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问题,更别说云逸。 “要三思的是你!” 顾真人冷眼扫来,完颜洪烈心底轻叹一声,云逸再也保不住了。 “杀!” 无双盟一群人杀气腾腾逼近,绾绾、魏大师、青冥、青罗等人纷纷围住云逸。 可面对的是五个天仙,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都退下!” 云逸踏步向前,“此事因我而起,绝不牵连无辜。顾真人有何赐教,大可放手而为。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无双盟的天仙到底是有多没用,竟会死在我手里。” 说罢,放声大笑,滚滚声浪传遍四方。 顾真人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他相信叶辰的判断,但此事实在太过诡异,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若死的是一般弟子,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死的是韩真人,还有五百多亿仙晶,必须弄清真相。 “任你巧舌如簧都没用,拿下!” 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高空传来,无双盟一群人顿时僵住,骇然抬头望去。 仙王? 顾真人心底狠狠一颤,如此恐怖的威压,定是仙王无疑。 惊疑不定之时,两只巨大的手掌从高空落下,直接把顾真人、云逸一起抓走。m.biqubao.com 众人目瞪口呆,静静看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落在黎重面前,急忙拱手行礼。 “人是他杀的,到此为止。”黎重淡淡道。 “仙王!” 顾真人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杀他,晚辈如何交代?” 咦? 云逸诧异看去,没想到顾真人有如此胆量,胆敢在仙王面前叫嚣。 “你不说,谁知道?”黎重淡淡道:“他是自己人,难道你要把他交出去?” 自己人? 云逸愣了下,顾真人是无双盟的人,无双盟来自玉清界。竟然能渗透到无双盟,不容易啊! “他?” 顾真人嘴角轻抽,区区人仙也配成自己人? “有问题?” “不敢!” 顾真人急忙低下头,黎重亲自开口,当然没问题。 “去吧!” 黎重摆摆手,顾真人心有不甘的看了云逸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好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不好好留在玉衡界,跑玉清界干什么?” “呃” 云逸笑了笑,当即把前往玉清界建立商会的事说出来,就连准备和妖界建一条商路的事也没有隐瞒。 “与妖界通商?” 黎重顿时沉下脸,“小子,贪财没关系。因此资助了妖界,老夫也容不得你!” “前辈误会了。” 云逸急忙解释,“晚辈去妖界只带仙晶,绝不带任何修炼资源。” “嗯!” 黎重面色稍缓,“如此最好,你要记清楚,无论与人怎么斗,都是人族自己的事。但涉及到妖族,绝不许有一点不清不楚。胆敢有二心,老夫亲自宰了你。” “是是是!” 云逸连连点头,“晚辈知道轻重,绝不辜负前辈厚望。” 黎重淡淡道:“听你这么一说,利润似乎很大啊!” “前辈?” 云逸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唉!” 黎重轻叹一声,“玉衡界没落至此,复兴何等艰难,不仅需要大量志同道合之人,还需要海量的资源。你都看到了,玉衡界被许多玉清界的宗门把持,获取资源很难。你可愿”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前辈尽管吩咐。” 不等他说完,云逸立刻表态。 这是他愿不愿意的事么? 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很好,老夫没有看错你。”黎重满意的点点头,“放手而为,自有人给你保驾护航。当然,也不会占你便宜,该你赚的,不必客气。” “是!” 有他这句话,云逸彻底放心。 计划着复兴玉衡界,背后势力一定很强。有如此靠山,还有什么好担心? “稍等片刻,老夫去去就来。” 没过多久,黎重去而复返,一堆须弥戒送到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537/751359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