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云逸悠悠醒转,发现自己安然无恙,长松一口气。 好可怕的幻象,死亡的气息太真实,那一瞬间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环视左右,云逸嘴角浮现古怪的笑容,虚空漂浮一百多昏迷不醒的人,他这是昏迷了多久? 那些人昏迷不醒,正是杀人夺宝的好时机,诸葛青云不负责啊! 当然,无冤无仇,云逸做不出那种事,闪身朝着虚空深处飞去。 留在他离开没多久,一人从昏迷中醒来。看着悬浮虚空的众人,眼中先是迷茫,旋即杀意暴起,直接一掌拍向最近的人。 掌印还没落下,一道流光洞穿他的脑袋,魂飞魄散之时,尸体也随之消失不见。 虚空仿佛没有尽头,有了之前的经验,云逸耐着性子不停飞驰。 “你真是蠢的没救了。” 剑灵声音响起,云逸当即停下,满脸尴尬,“难道此阵有所不同?” “当然!” 剑灵沉声道:“第一次考验的是耐性,第二次考验的是实力,第三次考验的是生死,第四次考验的是心性,现在开始考验的才是阵道天赋造诣。” “等等!” 云逸愣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次,哪里来的四次?” “唉!” 剑灵摇头轻叹,“刚刚便是心性的考验,如果你向昏迷的人下手,必死无疑!做诸葛青云的传人,必须心系人族,岂能是滥杀无辜的卑鄙小人? 通过之前四次考验,才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考验。” 好险! 云逸暗道侥幸,还好刚才没有仇人。否则,以他有仇必报的性格,挡不住那种诱惑。 “前辈,接下来靠你了。” 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非常清楚,还得靠剑灵指明方向。 “说的好像你之前不是靠老夫。” “呃…” 云逸当没听见,神识装模作样的散开,还真发现一些端倪。顿时来了信心,自己的阵道也不是一无是处。 阵道纵有千变万化,终归有迹可循,慢慢抽丝剥茧。 剑灵没有提醒,云逸自己慢慢推演。想提升阵道,必须靠自己摸索实践。 恍惚间陆续有人追上来,三界卧虎藏龙,不缺天赋异禀的阵师。 突然云逸感应到淡淡杀意,扭头只见不远处有三个人正冷冷盯着他。 “有何赐教?” 云逸微微皱眉,素未谋面,为何杀气腾腾? “诸位可还记得他?” 居中黑衣男子满腔怒火的指着云逸,“就是他,说好同进攻退,而他独自一人离开,害的大家白白浪费时间。此等小人,若不惩戒,天理难容!” “呃…” 云逸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第一关。 “误会误会,在下阵道造诣低微,完全是碰运气,绝没有隐瞒的意思。” 哼! 黑衣男子冷冷道:“那喊你的时候为何不回话?” “喊我?” 云逸一脸无辜,“谁喊了我?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听见?” “装?” 黑衣男子冷笑道:“等下你就装不起来,诸位以为如何?” 道道身影凌空走来,神识牢牢锁定云逸,杀气腾腾。 之前云逸没有提醒,害他们白白浪费几天时间,所有人恨的咬牙切齿,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此时追上云逸,当然要宣泄心中愤怒。 “此等小人,该杀!” “杀了他!” “杀!” “杀!” 陆陆续续三十五人围过来,眼中满是冰冷杀意。 “各位!” 云逸淡淡道:“误会而已,不必如此吧?” “动手!” 黑衣男子怒吼一声,不给云逸解释的机会,十几人立刻杀来,修为最低也有人仙七重。 “找死!” 云逸微微动怒,这就要痛下杀手? 他确实没有告诉任何人,但那种情况下他说出来谁会信? 何况,八卦宫只有一个,各凭手段竞争,凭什么要告诉他们? 催动黑云甲,锁定黑衣男子冲去,先宰了他这个罪魁祸首。 砰砰砰! 攻击被黑云甲挡住,云逸预料的没错,黑云甲挡不住阵法的攻击,却能挡住他们的攻击。 扔出一张地级仙符,化为一道剑芒,还没杀出去就瞬间消散。 好一个八卦宫,仙符在里面果然无效。 “仙符无效,杀!” 黑衣男子见状大喜,之所以煽动大家一起动手,因为他见过云逸使用仙符,怕他身上还有。 此时,确定仙符无效,彻底没了顾忌,一拥而上。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仙甲再强也只有防御,确保自己不被伤害,伤不了别人。而且仙甲威力越强,法力消耗越快,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剑光被轰的粉碎,众人的攻击虽伤不到云逸,却把他死死压制,寸步难行。 “别让他跑了,杀!” 黑衣男子大喜,重重包围,不怕他不死。 “混账!” 云逸暗暗咒骂一声,低估了这些人的实力。 同样的修为,玉清界普遍要比玉衡界强一些。何况,为了八卦宫,来的都是三界人族中的佼佼者。 以多欺少,自然是稳操胜券! 若不是有黑云甲,早已坚持不住。法力催动极致,猛地往外冲去。 “挡住,他要逃!” 黑衣男子掀起惊涛骇浪,仿佛整个汪洋大海压下来。 “为什么要逼我?” 云逸微微眯起双眼,既然如此,莫怪他大开杀戒! 神风魅影! 八十道身影散开,众人见状大笑,这种低级手段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噼里啪啦眨眼间八十道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 黑衣男子忽然察觉不对,正在围攻云逸的一个人仙七重突然愣在原地,好像…没了动静。 “你…” 刚要说话,发现又有一人不动了。 什么情况? 黑衣男子急忙神识伸过去查看,顿时大惊失色。 死了? 肉身没有一点伤害,生机勃勃,神魂却已支离破碎。 神魂攻击! 魂修? 黑衣男子猛地惊醒,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冲进识海。 “不好!” 等他反应过来已太晚,神魂剧痛,疼的撕心裂肺,凄厉惨叫! “师兄?” “师兄!” 与黑衣男子同行的两人大惊失色,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莫名其妙惨叫? 而此时的黑衣男子神智混乱,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其他人纷纷看去,不知道发生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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