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赤衣男子惊的目瞪口呆,云逸神魂不比他弱多少。全盛之时也未必是云逸对手,何况现在? “你到底要干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 云逸立刻催动炼魂大法,先有完颜芳华后有妖族魂兽,逼着他强大神魂,那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啊!你是魂修!” 赤衣男子后知后觉,终于想起传说中的魂修,却已为时太晚。 魂兽助云逸神魂暴涨,施展炼魂大法如鱼得水。神魂重伤的赤衣男子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眨眼间魂飞魄散。 当宁家除宁青莲外的最后一个地仙被炼化掉神魂,已是一个月后。至于那些人仙,云逸没放在眼里,也不好赶尽杀绝,引起陈家怀疑。 收了阵法,只见陈魁撵站在那里等待。苦等一个月,不敢打扰。看见云逸,急忙迎上来。 “小友…” “放心,她没死!”云逸岂能不懂他的心思,“但其他人冥顽不灵,已伏诛。” “那就好,那就好。” 陈魁撵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宁青莲也是他女儿的生母。 云逸淡淡道:“关于我的身份,不许暴露。免得有人说天外天的闲话,恃强凌弱。” “是是是!” 陈魁撵连连点头,“小友恩比天高,陈家上下感激不尽。宁家死有余辜,这是从宁家搜来的一些资源,还有陈家的一点心意。虽远远无法弥补小友的损失,请小友务必收下,日后必定还有厚报。” 一堆须弥戒送到面前,云逸毫不客气的收下,“有心就好,到此为止,不必再费心。” 呼! 陈魁撵暗暗松口气,感慨不愧是出自大宗门,看都不看一眼。 “对了!” 云逸话锋一转,“陈家的阵道很不错,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 陈魁撵一脸迷茫,“小友也懂阵道?不知你说的想法是?” “八卦宫!” “八卦宫?” 陈魁撵眼中立刻升起无比向往的色彩,“那是每一个阵师心中圣地,老朽虽然不才,却也有过痴心梦想。可是,梦想也只能是梦想,老朽别的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不敢奢求。” 云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不试怎知不行?或许下一任八卦宫之主便是你。” “呃…” 陈魁撵摇头苦笑,“小友别拿老朽寻开心了,八卦宫那等至宝,岂是老朽可以觊觎?那些大势力联手掌控全局,拥有仙王的宗门可进百人,有天仙的宗门可进十人,有地仙的才能进一人。 试问,老朽拿什么去争?陈家又怎么去争?万一再有损伤,陈家岂不是一蹶不振?” 云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一招确实够狠,彻底绝了那些小宗门家族的念头。人数少且还没有别人强,竞争难度不是一般大。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天才,派出去再送了命,岂不是彻底完蛋? “既然陈家不去,机会让给我。” “啊?” 陈魁撵愣住,以天外天的实力,以云逸的地位,想去还不容易? 何必借陈家之名? “唉!” 云逸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最喜欢的是阵道,家师偏偏不许,非让我修剑道。说我阵道不行,更不许我去八卦宫。所以我偷偷跑出来,非要向家师证明,我的阵道绝不比剑道差。” “你…” 陈魁撵满脸的震惊和羡慕,这就是大宗门弟子的豪气,常人无法比拟。 “或许,令师是对的。” 亲眼目睹过云逸的剑道,非常可怕。 至于阵道么…只能说没领教过,不好评论。 但人力有穷尽,剑道修炼到如此地步,哪有时间去修阵道? “你也觉得我不行?” 云逸当即沉下脸,陈魁撵这才意识到不对,“不不不,老朽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八卦宫仙王之下都可进,以小友的修为,不占优势,难度会有点大。以小友的实力,下个百年,必定可以将八卦宫收入囊中。” “不必多说!” 云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故作恼怒,“既然你不肯帮忙,我去找别人试试。非要向所有人证明,我的阵道不差!” 陈魁撵急忙说道:“小友有信心,老朽自当全力支持。” “这就对了。” 云逸笑着道:“说不得还要麻烦你一段时间,记住,不许透漏我的消息。” “是是是!” 陈魁撵连连点头,随后去接宁青莲。经过这次变故,宁青莲再也没有之前的飞扬跋扈。远远看见云逸,吓得低头绕行。 布下阵法,留八翼烈虎镇守,进入剑域,修炼剑身。 自从进入仙界,剑身提升缓慢。默默运转万剑诀,磅礴剑意冲进体内,无数仙晶在炸裂,灵气汇聚。 两年后的某天,八翼烈虎要突破天妖。这些年吃了他无数丹药,终于见到成效。 陈家有专门渡劫的地方,陈魁撵命人散开,防止有人闯进来。 阴云密布,恐怖的威压落下,众人纷纷变色,好强的天劫。 吼! 八翼烈虎仰天怒吼,穿上妖甲,愈发凶威滔天。 宁青莲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都是云逸害的宁家地仙以上全部战死,宁家名存实亡。血海深仇,无法忘怀。 很快第一道劫雷落下,八翼烈虎迎难而上,用血肉之躯生生扛住。 云逸嘴角微扬,天劫确实很强,却也不是太难。 突然,陈魁撵骇然回头,神识铺天盖地散开。 “小心!” 惊呼声响起的同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杀出来,道道剑芒锁定云逸,瞬息而至。 天仙! 偷袭! 云逸来不及多想,急忙扔出两张天级仙符,化为两道剑芒冲不去。那天仙似乎早已有预料,凌空倒飞。等剑芒消散,再度杀来。 那天仙全身被光华笼罩,神识也无法探查,明显是有备而来。 难道是宁家? “保护云道友!” 陈魁撵大声怒吼,陈家人纷纷以云逸为中心聚集。唯独宁青莲纹丝不动,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是她? 云逸心底一沉,当时的一念之仁,铸成大错。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再次扔出一张天级仙符。 “堂堂天仙,见不得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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