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云雀的表现非常好,云逸非常满意。 不到一天,鸦王苦着脸找来,“鄙族实在贫困,勉强凑了不到三千亿,请大人笑纳。” “也罢!” 遮天云雀毫不客气的收起来,“即刻起,他是你的了。” “多谢!” 鸦王强压心中怒火,血亏啊! 扭头再看云逸,刚刚压下的怒火腾然升起。 “小子听好了,不想死乖乖帮我挣回来。否则,你知道下场。” 嗤! 云逸哑然失笑,“扁毛,我看你是昏了头吧?” “什么?” 鸦王瞪大双眼,胆敢如此羞辱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 “好好好,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你确定?” 云逸轻蔑一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神机令一出,鸦王顿时傻眼,“你、你、你怎会有妖庭的令牌?” “你说呢?” “不可能,难道你加入了妖庭?不,绝不可能!” “世事无绝对,要不要试试?” “你…” 鸦王急忙看向遮天云雀,后者淡漠道:“我可以作证,如今他是妖庭神机阁弟子。” “什么?” 鸦王惊呼失声,妖庭神机阁? 那他买来云逸还有什么用? 难道要他和妖庭去抢人? “原来你们在耍我!” 此时鸦王终于明白中计,白白损失三千亿,非但什么都没捞着,反而把云逸得罪的更狠。 “此言差矣!” 遮天云雀淡漠道:“普通人仙怎值三千亿,你应该想到的。现在多好,有他在妖庭,神火鸦族也跟着沾光。” 好个屁! 鸦王差点破口大骂,让云逸抓住机会,必定会把神火鸦族往死里整,哪里能沾光? 坑的好惨啊! 恨比天高,偏偏又无处发泄,心中憋屈谁能理解? “请大人放心,神机阁那边我会说清楚,以后就留在这里,至少也要帮你赚回六千亿。” 云逸信誓旦旦的保证,吓得鸦王心底狠狠一抽。 “不,千万不要。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留下? 妖庭知道会怎么做? 神火鸦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再多仙晶有什么用。 这哪里是帮他赚仙晶,这是要他的命啊! “那怎么行?”云逸态度坚决,“无论谁说什么,我是一定不会走的。” “啊?” 鸦王忽然反应过来,哪里是要留下,分明是在报复敲诈。 花三千亿买回来一尊送不走的瘟神,上哪里说理去? 苦啊! “告辞!” 遮天云雀起身要走,鸦王顿时慌了,急忙拦住他,“大人,请把他带走。” “嗯?” 遮天云雀冷冷道:“你在羞辱我?” 羞辱? 鸦王都快崩溃了,这怎么能是羞辱? 自己花三千亿买来的不要了,也算羞辱? 到底是谁在羞辱谁? 哼! 遮天云雀冷冷道:“我说话做事向来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收了仙晶,他就是你的。现在又让我带走,算什么?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说我蛮不讲理,仗势欺人? 个人荣辱事小,牵连我族,事可就大了。你不仅羞辱了我,还羞辱了遮天云雀一族。” “呃…” 鸦王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明明是自己被坑了,反而都是他的道理。 可谁让自己实力不如人呢? 没有实力,哪里来的道理? “大人,你可以把他再买回去。随便多少,我无所谓。” 此时鸦王算是彻底明白,破财免灾是唯一出路。 “嗯?没听到他是神机阁的人?我可不敢买。” 遮天云雀翻了翻白眼,鸦王瞪大双眼,他已经气的麻木了。 狗屁理由,说给谁听? 刚才明明是他卖的,现在不敢买? 难道买还要比卖更过分? “如何才能放过神火鸦族,请大人明示!” 鸦王已不想讲什么道理,只想趁早解决麻烦。 “唉!” 遮天云雀叹了口气,“看得出来,其实你也挺为难的。但你也明白,这件事风险很大。我可以帮你,但你…” “请大人稍等!” 鸦王匆匆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就折返回来,“鄙族倾尽全力,勉强凑出两百亿,请大人帮忙排忧解难。” “嘿嘿!” 遮天云雀冷笑道:“你这是第几次羞辱我?自己看着办。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杀人灭口。” 说罢,带着陆真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杀人灭口? 鸦王双眸杀意一闪而过,立刻打消这荒唐的念头,那只会死的更惨。 “你…” 看着云逸,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建议很不错。”云逸笑着道:“不过操作起来有点麻烦,毕竟…你恐怕连神机阁在哪都不知道吧?” “误会,误会!” 鸦王笑着笑着,突然笑不出来,“难道你已把消息传回神机阁。” “不然呢?” 云逸淡淡道:“我这人胆子小的很,怕你杀人灭口啊!” “你…我…” 鸦王差点崩溃,神机阁插手事情就麻烦了。 云逸摇头轻叹,“唉!世事变化无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把我卖了多少来着?” 鸦王脑海乱成一团,彻底放弃挣扎,“说吧,你到底要怎样。” 云逸冷冷道:“我做人的宗旨非常简单,睚眦必报,公平公道。当初你没要我的命,我也不会伤你性命。但除了命以外的东西,我都要!” “什么?” 鸦王神情剧变,这是神火鸦族倾家荡产啊! 多少年的努力付诸流水,重头再来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可能!” 鸦王断然拒绝,“即便你是神机阁的人,神机阁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免了我族。” “是吗?” 云逸嘴角微微上扬,“灭你用得着神机阁出面?抬头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鸦王抬头望去,碧空万里,什么都没有。 “吓唬我?你还…” 话还没有说完,遮天云雀、陆真人去而复返。 “你可真够蠢的,我是神机阁的人,他凭什么把我卖了?不如你来猜一猜,我说句话,他会不会帮我灭了神火鸦族?” 云逸说完,鸦王彻底绝望,心如死灰。 神机阁估计不会,遮天云雀一定会! 因为…灭他神火鸦族,实在不是难事。 “稍等!” 生死之间,鸦王终究还是有了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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