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云逸冷笑道:“那就是我滥杀无辜了?神机阁定会秉公执法,给你一个交代。是你们随我走一趟,还是我通知神机阁派人来?” “这…” 七彩贙顿时傻眼,知道蒙混过关是不可能了。 “你的意思是…神机阁现在还不知道?” “不错!” 云逸淡淡道:“想杀人灭口,现在还来得及。” “不不不!” 七彩贙摇着巨大的脑袋,岂敢拿全族性命去冒险。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必给神机阁添麻烦。你想怎么处理,尽管开口。” “哦?” 云逸意味深长的打量着群妖,十七个地妖,拿不下啊! “此地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 “好好好,请随我来!” 七彩贙暗喜,带着云逸回到领地,让出上座,云逸毫不客气的坐上去。 “什么东西,滚下来!” 不明情况的七彩贙见区区人仙也敢如此嚣张,立刻破口大骂。 “闭嘴,滚!” 怒吼声震天响,那些七彩贙见势不妙,灰溜溜的离开。 “请不要见怪,都是误会。” “哼!” 云逸冷哼一声,阴沉着脸,似乎随时都要发怒。 “我愿拿出十亿仙晶,不知…” “嗯?” 云逸冷眼扫去,“什么意思?买神机阁的威严?买妖庭威严?以后谁杀了妖庭弟子,赔偿十亿就算了事?羞辱我没关系,羞辱妖庭,你好大的胆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七彩贙欲哭无泪,心里把云逸骂了不知多少遍,装的义正言辞,还不是为了仙晶? 否则,直接上报神机阁,怎会到这里来? 十亿都不满足,好大的胃口! 今非昔比,十亿根本入不了云逸的眼。可是在七彩贙看来,十亿已很多很多。 “最好不是那个意思,没意思的话少说。”云逸冷冷道:“妖庭威严是无价的!” “是是是!” 七彩贙连连点头,幻化人形往云逸身边凑,“妖庭威严当然是无价的,奈何我族实力有限,你看五十亿如何?” “放肆!” 云逸猛地起身,勃然大怒,义正言辞的呵斥,“亵渎妖庭威严,到底是何居心?真以为我是贪你那点仙晶?把你七彩贙族统统召集起来,我要告诉他们,从此不许干杀人夺宝的勾当。两族和平共处,一起守护妖庭,明白吗?” “啊?” 七彩贙顿时傻眼,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看云逸大义凛然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退一万步说,区区人仙五重能耍出什么花招。事情真能这么解决,当然最好不过。 “请稍等!” 一声令下,无数七彩贙从四面八方汇聚。不到一刻钟来到云逸面前,足有三万之众。 云逸抬头望着天空,嘴角忽然浮现一丝诡异的笑。七彩贙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难道… 突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七彩贙群中,以他为中心无数剑芒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砰砰砰! 剑芒所致,血肉横飞,许多七彩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血洒大地。 “你敢!” 七彩贙猛地惊醒,恨得睚眦欲裂,闪身冲向云逸却只看到他轻蔑的笑。 一道剑芒横穿天空,七彩贙感觉到死亡笼罩,回头看向那道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身影。 天仙? 仙王? 砰! 身躯炸裂,所有念头跟着烟消云散。不过片刻之间,三万七彩贙被屠戮殆尽,鲜血染红大地。 密密麻麻的玉罗蜂飞出去,疯狂啃噬血肉,一颗颗妖丹朝着黎重飞去。 这就是仙王的恐怖实力! “你怎会养这玉罗蜂?” 黎重眉头轻皱,明显看不上眼。 “有什么不妥?” 云逸愕然,他可是把玉罗蜂当宝贝,消耗了他大量资源。 “单体实力差,全靠数量取胜。个人养不起,宗门太耗资源,还不如多培养些弟子。随着玉罗蜂实力提升,消耗越来越大,迟早会养不起。” “无妨,有人帮我养!” 妖界就是他的牧场。 不到一个时辰啃噬的干干净净,黎重带着云逸闪身就走。 与众人汇合发现,少了七十三人。不用问也知道,永远留在了妖界。 “走!” 黎重低喝一声,撕开天空,闪身冲出去。 飞船在虚空疾驰,云逸来到黎重房间。 “有事?” “呃…有两件事想请前辈帮忙。” “这么多?那老夫得考虑考虑。”黎重说到这里笑了笑,“说出来听听,看老夫有没有那个能力。” “前辈可懂制符?” “打住!” 黎重顿时黑着脸,“让老夫给你做苦力?你真能想的出来。” “唉!” 云逸叹了口气,心底暗喜,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是懂了。 “不该给前辈添麻烦,就算没有仙符防身,我也会在妖庭潜伏下去。为人族效力,死而无悔!” “够了!” 黎重瞪了他一眼,“在老夫面前耍心机,你还嫩了些。你有那么大商会,难道没有符师?” “一言难尽,就当晚辈没说过。至于赏赐,晚辈也不敢奢求。” “你…” 黎重瞪大双眼,动身的时候说过,谁找到许凡,必有重赏。现在云逸提出来,他无法拒绝。 “拿出来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前辈?” “混账小子,在老夫面前耍小聪明,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多谢前辈!” 云逸顿时眉开眼笑,一枚须弥戒飘过去。仙王炼制的仙符,岂是常人能比? “好小子,真把老夫当苦力?” 黎重神识扫过须弥戒,鼻子差点气歪。那么多得炼制到什么时候? “晚辈不急,前辈也不用着急。”云逸急忙岔开话题,“还有件事,请前辈帮我找个人,我愿悬赏五百亿!” “哦?” 黎重暗暗吃惊,五百亿可是个天文数字,南天商会再大也不是云逸一个人的。 “什么人,说来听听!” “雨素素!” 说着,云逸拿出准备好的画像。 妖界的人都能找出来,在仙界找还不是轻而易举? 决定回去的时候,云逸已想好借助黎重的力量寻找母亲。 靠他自己,不知何年何月,太漫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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