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云家祠堂前,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云逸来不及感慨,沸腾的人群把他围的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青云城所有人都跑来围观青云城的骄傲和传奇,天恒界的救世主。 一别经年,物是人非啊! 目光从人群脸上扫过,云逸感受到他们的真诚,一股无形的力量环绕,不由呆住。 那是什么力量? 说不出的奇特,闻所未闻,世间竟有如此奇怪的力量? 很弱却很坚定! “小子,恭喜你!” 剑灵的话令云逸莫名其妙,难道他也感应到那股力量? 那又是什么? “前辈何出此言?” “如今天恒界是你的,人心所向,很快你就会感受到好处。” “好处?前辈说的不会是…”当云逸说出他的感知,剑灵大吃一惊,“好小子,这么快?”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逸被他搞糊涂了。 剑灵沉声道:“还记得老夫之前给你说过的人运么?” “当然!” 云逸点点头,“人运也是气运的一种,运气好自然一切顺利许多。” 剑灵说道:“这么说也对也不对,人运与气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人运来自人,气运来自天地。 最根本的人运其实就是人心、人脉,有人脉得人心,自然做什么事都顺利。但人运的终点远不止此,而是信仰。” 信仰? 云逸越听越糊涂,“信仰又是什么?” 剑灵说道:“信仰说穿了非常简单,就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之情。是你拯救了天恒界,天恒界民众由衷感谢你,有人甚至把你当神仙一样来供奉,这就是信仰。 信仰可以产生精纯而坚定的力量,就是你刚才感受到的力量。现在还很弱小,随着信仰你的人越来越多,力量会越来越强。你现在还无法运用,体会不到那种力量的可怕。将来你会明白的。” “这…” 云逸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那仙界那么多强者,随便找个凡人界,还不是很容易?” “哪有那么容易!” 剑灵轻声感慨,“好比这天恒界,当年为何要有那仙妖大战?区区一个天恒界,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妖庭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当年剑祖遭遇背叛,和信仰也有很大的关系。那些无耻之徒妄想建立自己的信仰,却被后来的剑祖传人抖出丑事。尽管极力掩盖解释,却也很难赢得民众信任。” 原来如此! 事实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云逸突然变了脸色,“那天恒界现在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剑灵淡淡道:“不必担心,现在的天恒界就是一个被封锁的天地。除了那些魂修,谁敢兴趣?经过此战,那些魂修也会老实许多,这就是你的运气。” “哦!” 听他这么一说,云逸放心不少。魂修实力再强,也不好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心中也有顾忌。 剑灵沉声道:“知道剑祖传人为何要彼此争斗吗?” “不就是因为剑祖只能有一个,所以…” 说到这里,云逸幡然醒悟,“前辈的意思是信仰?” “还不算太笨!”剑灵淡淡道:“成为新的剑祖,不止得到一个身份,而是成为一种象征。当年剑祖受万众敬仰,现在依旧有许多人怀念剑祖。成为新剑祖,建立自己的信仰,易如反掌。” 一番话听的云逸热血沸腾,怪不得剑祖传人彼此都要视为大敌。 新的剑祖只能有一个,其他八个当然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转念一想,神情黯然,如果九个剑祖传人联手,人族局势肯定会更好。 “小子,好好把握机会,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很难说。” “呃…” 云逸哭笑不得,但他不会那么悲观,因为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 人群有多热情,云无情心里就有多恨。在他心中,云逸就是一个抛妻弃子的伪君子。终有一天,他要亲手撕开他的真面目。 离开青云城,云逸去了天剑峰、昔日的魏都、仙宫、等等,那里有他的回忆。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疯狂热情的人群围住,云无情越看越生气。 约定之期将至,云逸回到南天帝国,众人已在等他。 “云帝!” 夜墨表情略显尴尬,如今西荒人族以他为首。 坦白说,夜墨修为不弱,但是出来主持大局还差的很远。 “西荒人族希望…回归!” “哦?” 云逸目光一亮,“欢迎,包括身具两族血脉之人,都会一视同仁。有人敢歧视,绝不轻饶。” 此一时彼一时,无论什么原因,这都是一件好事。 西荒人族多年来吃了太多苦,无论谁对谁错,都该结束了。 “多谢!” 夜墨感激的点了点头,“还有,经过我们商量,抛开所有门户之见。从此以后,天恒界只有南天帝国。”m.biqubao.com “此举怕是不妥!” 云逸微微皱眉,世家还好说,那些传承多年的宗门无法接受。谁也不想宗门传承断送在自己手里,那是宗门的罪人。 “云帝!” 绾绾轻声道:“此事我们讨论了许久,以天恒界目前处境,想生存下去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如果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谈其它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宗门传承比生命更重要?” “不错!” 白雪说道:“南天帝国属于天恒界每一个人,如此大家有了共同奋斗的目标,才能把所有力量凝聚起来。” “说的好!” 无双公子朗声道:“多年争斗,天恒界损失巨大,不知多少年才能恢复。今天有我们在,当然可以和平相处,我相信仙妖大战刚结束后也是如此。 可是后来的? 前车之鉴犹在,万万不可重蹈覆辙。如今,也只有你能撑起天恒界。重任理应由你来担!” “三弟!” 江别离缓缓说道:“还记得我们的力量吗?不为名利,但求一个太平盛世,现在就差你点头就能实现。或许你担心有人会说你有私心,称霸天恒界。 虚名和天恒界亿万民众的未来,哪一个更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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