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沉思许久,魏大师还是答应了。这个诱惑太大,根本无法拒绝。 丹师想让自己的丹道更进一步,要么寻找更高级的丹方,要么自己创造丹方。 创造新的丹方谈何容易? 不仅需要逆天的丹道天赋,还需要大量的灵药实践。 魏大师孤家寡人,没有那样的天赋也没有那么强大的财力。 所以,寻找丹方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寻找丹方同样非常艰难,青冥为了青罗闯进丹霞宗,苦守两百年不肯离开。青罗以为被抛弃,恨的咬牙切齿。当真相大白,两人立刻和好如初,可见丹方在她心中的份量。 云逸传信给洪炑,半个月后人就到了,幽若也在其中。 “那些人是你故意引来的?” “你胆子那么大,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要建商会?你现在的修为会不会有点低?” “你是怎么说服那个大师的?” “问你呢,为什么不回答我?” 幽若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云逸头都大了,没想到她还是个话唠。 把人派给魏大师,由他主持筹建分会的事,云逸只想躲起来图个清净。 刚要推门而入,幽若不知从那个角落窜出来。 “听师尊说你有个强大的地妖,你是怎么降伏的?可不可以教教我?” “呃…” 云逸黑着脸,急忙关门,突然隔壁房门打开。那是若曦的房间,下意识的扭头看去,顿时呆住。 一道白衣徐徐走出房门,茫然的目光看向四周。 “若曦!” 刹那间,云逸只觉血气上涌,激动的声音不由自主颤抖,闪身来到若曦面前。 “你…醒了!” 短短三个字包涵云逸积压心底多年无法释放的情感,她终于醒了。 所有付出都是值得! “你是谁?” 若曦疑惑的眼神如一盆凉水从云逸头顶泼下来,瞬间呆住。 “你…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若曦轻轻后退,眼神满是疑惑和戒备。 “这…” 云逸顿时傻眼,急忙请魏大师来一看究竟。 “醒了?” 魏大师难以置信的打量若曦许久,“奇迹,绝对是一个奇迹。” 奇迹? 云逸黑着脸,“可是她好像…失忆了。” 失忆对普通人没那么可怕,一切可以重新来过。 修行者不同,一生记忆都在神魂之中,绝不会失忆。 除非…神魂重伤导致缺失! “失忆又怎样?你就知足吧!”魏大师淡淡道:“老夫以为她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看来她的心智非常坚定,靠自己意志力撑过来,实属不易!” 云逸沉声道:“但她的神魂…” “你们在说什么?” 若曦轻声打断,云逸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神魂缺失对修行者的影响非常大,无法估量。 而且,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将会伴随她一生。 修行之路,或许…到头了。 “安抚好她,等下来找老夫。”魏大师说完就走。 云逸刚要开口,若曦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眼神带着丝丝祈求。 “我…” 此时云逸心乱如麻,根本不知从何说起,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师姐,进去说话。” 趁此机会,云逸脑海飞速旋转,到底该怎么说。 “你…现在知道的有哪些?” 想了许久,云逸还是决定先问问她。 “我?” 若曦秀眉轻蹙,沉思许久,“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啊?” 云逸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记忆全部缺失,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你先把它吃了。” 取出一颗九曲养魂丹,若曦将信将疑,但还是吃下去。 “你叫上官若曦,我叫云逸,你是师姐。之前因为救我受伤,昏迷了很久。” “上官若曦?云逸?” 若曦轻声呢喃,“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云逸心疼的滴血,“师姐不必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说罢,急匆匆去见魏大师。 “到底怎么回事?” 云逸脸色阴沉,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怎么回事?” 魏大师翻了翻白眼,“很明显,万年元重花没有成熟,无法治愈她的神魂。能醒过来已是万幸,你应该知足。” “你…” 云逸猛地起身,突然意识到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如果找到成熟的丹药,不会如此。 “大师可有别的办法?我刚才试过,她所有事都记不起来,神魂的伤很严重。” “老夫没那个能耐。” 魏大师连连摇头,“如果你能找来成熟的万年元重花,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当然,你也可以找别人问问。不要垂头丧气,至少她醒了。” “呃…好吧!” 云逸苦笑不已,还能怎样? 有件事魏大师没说错,若曦毕竟醒了。 玉衡界做不到的事,玉虚界、玉清界呢? 仙界浩瀚,能人异士无数,一定会有办法的。 “商会你看着办,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现在云逸对一切都没兴趣,满脑子都是若曦的伤。 “小子!” 魏大师沉声道:“些许小事就让你乱了心神,怎么能成大事? 记住,无论什么麻烦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哪里都不许去,想清楚再说。何况,她现在需要你。” “这…” 云逸微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躬身行礼,“多谢大师指点。” 太着急昏了头,此事急不得,当徐徐图之。 何况若曦刚醒来,失去全部记忆,他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来到若曦门前,却没有勇气进去,没有勇气面对现在的若曦。 “师弟,请进。” 若曦声音传来,云逸鼓起勇气推门而入,见她气色好转许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你好像有事瞒着我。” “没有。” 云逸摇摇头,“师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师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若曦笑了笑,“那就…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说起,你不会不耐烦吧?” 云逸柔声道:“师姐见外了,不管你要做什么,师弟都会全力支持。” 思绪回到天恒界,回到南疆、天道宫、天剑峰,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537/751358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