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从始至终都在算计。” 炎鲲气的神魂都在颤抖,竟然被一个后辈如此算计。强大的炎城,三百多地仙,顷刻间覆灭。 此时此刻,他的神魂即将不保,还要被云逸炼化掉。 万分不甘也只能化为绝望的怒吼,发了疯一样扑过去,誓死也要拼个同归于尽。 “蠢货!” 云逸轻蔑一笑,立刻催动炼魂大法。 什么叫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这就是! 无耻炎城用丹药坑骗他不成,勾结葛丹青妄想强夺。 谁料,四海商会出面力挽狂澜,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此还不悔悟,派人半路劫杀。换作其他人仙,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劫杀不成,倾巢而出追来,连丹霞宗也要灭? 多行不义必自毙! 炎城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神魂受创的炎鲲垂死挣扎许久,最终还是难逃一死,神魂被炼化的干干净净。 随后把炎熵带进来,不见炎鲲的踪影,他已猜到怎么回事,面如死灰。 “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上路吧!”云逸双眸杀意暴闪。 “等等,我说,我都说。” 炎熵大声求饶,眼睁睁看着炎城惨败,他是真的怕了。 嗤! 云逸哑然失笑,“你要说什么?” 炎熵声音轻颤,“你问什么我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让你满意。” “呃…” 云逸哭笑不得,“所以,你以为留着你是要问话?” “不然呢?” 炎熵一脸迷茫,除此以外,还会有什么? “不必了。” 云逸随手轻摆,太阳真火落在他身上,燃起熊熊火焰。顷刻间,血肉之躯便被烧的干干净净。 炎熵神魂被太阳真火包围,吓得他不知所措。 “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 “因为,我要借你神魂一用。不要挣扎,我会很快的。” 云逸轻蔑一笑,简直就是个废物,这是被吓破了胆。 炎鲲还有殊死一搏的勇气,他连动都不敢动。 太阳真火落下,炎熵疼的大声惨叫,先削弱他的神魂再炼化。 与此同时,丹霞宗东方某处,两人并肩而立。 “他赢了!” 完颜洪烈声音低沉,眉头轻皱。没想过炎城能赢,却也没想到会败的这么惨,一网打尽。 “爷爷,那小子奸诈无耻,您可要替我出这口恶气。” 完颜芳华撅着嘴撒娇,一副小女儿姿态,谁能想到她的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好好好!” 完颜洪烈笑着点头,“爷爷一定会宰了他,把你丢掉的东西抢回来。” 完颜芳华沉声道:“最好抓活的,我要慢慢折磨他,不能让他死的太便宜。” “这…” 完颜洪烈眉头紧锁,“恐怕不太容易,还是宰了干脆。” “爷爷!” 完颜芳华摇着他的手臂撒娇,“您一定可以的。” “好好好!” 完颜洪烈笑着笑着,眼中满是深深的担忧。他太了解这个孙女,心高气傲,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这次…怕是有些非同寻常啊! 丹霞宗。 炼化掉炎熵的神魂,云逸立刻向丹阳子辞行,该回去了。 离开丹霞宗,云逸神情渐渐凝重,那颗丹药能不能救醒若曦? 没有一点把握! 心事重重,丝毫没留意到有人远远跟在后面。 一路飞驰,落在魏大师府门前,不由紧张起来。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这才踏步而入。 “咦?” 魏大师看到他明显愣了下,“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修为大有精进啊!” “大师,看它行么?” 云逸小心翼翼的拿出玉瓶,刚刚平复下的心情,不由再次紧张起来。 “什么?你不会真找到了吧?” 魏大师神识扫过,顿时脸色大变,“好小子,还真让你找到了。咦?这…好像有些不对吧?” 取出丹药,细细观察许久,魏大师气的破口大骂。 “混账,混账,是哪个混账干的?万年元重花还没成熟,这不是暴殄天物?世间怎会有如此蠢货,该杀!” 丹师最痛恨的是什么? 莫过于珍贵灵药被糟蹋,何况万年元重花这种需要等待万年的珍贵灵药。 “它行不行?” 云逸没心思纠结这些问题,他只要答案。 魏大师皱起眉头,“如果她刚受伤,此丹足矣。可惜拖的太久,希望不大,用此丹属实浪费,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轰! 云逸脑海阵阵轰鸣,万年元重花可遇不可求,不仅要找到它,还得在合适的时间。万年跨度太大,更是难上加难! “成不成,试过才知道。” “你确定?” 魏大师淡淡道:“此丹非常珍贵,如此…” “确定!” 云逸不想听他说下去,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试。 如果不成,再去找万年元重花,翻遍仙界也要把它找出来。 “好吧!” 魏大师叹了口气,来到若曦的房间,她静静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样。 云逸心止不住的抽搐,阵阵疼痛传遍全身。渴望见到她,又怕见到她,只因…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 魏大师取出丹药给她喂下去,法力送进去帮忙引导,渐渐若曦脸上泛起红晕,呼吸加快了一些。 难道…成了? 云逸紧紧盯着,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会错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若曦的气色越来越好,却始终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云逸眼中光华渐渐消散,魏大师说的没错,还是不行啊!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m.biqubao.com 云逸恨自己无能,当初让她挡了那一击! 他宁愿用所有换她醒来,可是…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呼! 魏大师长舒一口气起身,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云逸面如死灰,静静看着若曦,刚抬起手又缩回来。 他不配!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痛苦却要若曦去承受! 这一生亏欠她太多太多! 时间仿佛定格,云逸就这么静静看着,每一分每一秒,心痛的在滴血。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云逸徐徐闭上双眼,转身出门的瞬间,苍老之气一扫而空。 他不能颓废,现在还没有颓废的资格,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必须救醒若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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