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红袍老者一步踏出,熊熊烈火,笼罩天地。 嗡! 丹霞剑疯狂抽取丹阳子法力,通天剑芒将烈火撕成两半。 “王器!” 红袍老者双眸狠狠一抽,他想到了所有,唯独没想到王器。 因为,地仙根本无法催动王器,除非其中有器灵,且器灵要足够强大! 催动王器的器灵会有多强? 仙王? 炎城所有人变了脸色,望着剑芒冲天的丹霞剑,汹涌而来的恐怖压力,心跳加速,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 惹到什么样的存在? 云逸冷眼看去,仿佛看着一群死人。 英雄必须受到尊敬! 英雄的后人就算不被照顾,也不该受欺凌! 炎城自取灭亡,该死! “快,杀执剑人!” 红袍老者猛地惊醒,王器再强也需要法力支撑。失去法力的王器,也就是一件死物,不值一提。 所以,只要杀了丹阳子,问题迎刃而解! 嗖! 一道身影俯冲而下,掀起滔天火焰,数十条火龙咆哮着冲向丹阳子。 “你们干什么?” 忽然发现除他以外,谁也没有动。 “杀!” 红袍老者大声怒吼,瘦弱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高大,一刀掀起滚滚火浪,带着一股独特的气息。 天地奇火? 砰! 丹霞剑轻轻扫过,数十条火龙被撕的粉碎,紧接着一团血雾炸开。 “抗命者,杀!” 眼见还没有人动,红袍老者嘶声怒吼,三十几道身影杀来。 轰! 丹霞剑冲进熊熊烈火,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天地。 “快杀了他!” 红袍老者立刻冲向丹阳子,其他人紧随其后。 三百地仙同时杀向丹阳子,场面何等壮观! 他们没有勇气对抗王器,却有斩杀丹阳子的胆量! 丹阳子神情淡然,丝毫不慌。 轰! 丹霞剑突然折返回来,吓得两百多人转身就逃。 “站住!” 红袍老者气急败坏,“生死一战,死战到底,杀!” 喊的慷慨激昂,逃的却比别人更快! 丹霞剑飞速掠过,又有十几人粉身碎骨。 “诸位!” 云逸朗声道:“炎城倒行逆施,毫无底线,你们还要助纣为虐?今天,我只杀炎家血脉之人,非炎家血脉,退到一旁。战后,放你们离开。” 红袍老者大声怒吼,“不要听他挑拨离间,杀!” 哼! 云逸冷冷道:“就你跑的最快,还想别人替你卖命?天大的笑话。” 立刻有十几人退到旁边,事已至此,不愿给炎家卖命。 战下去必死无疑,听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家族与宗门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血脉没有凝聚力和归属感。 当家族强大的时候,外姓人心甘情愿的依附,哪怕受了委屈也可以忍。 当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候,外姓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明哲保身。 这是家族无法改变的弊端,正因如此,外姓人很难受到家族重视,形成恶性循环。 有人带头,立刻有人效仿,顷刻间六十几人远远躲开。 “废物!” 红袍老者气的破口大骂,“杀出去!” 此时此刻,人心惶惶,再也没有战下去的意义。 一群人闪身往外冲,云逸嘴角浮现轻蔑的笑。 轰轰! 万千剑芒从高空俯冲而下,天地间处处都是杀意凌厉的剑芒。 为对付炎城,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绝不放走一人。 此阵不是单纯的万剑诛仙阵,而是结合了困阵。威力很难伤到地仙,但可以把他们困住一段时间。 接下来就要看七代丹阳子的表演了… 轰! 丹霞剑划破长空,冲进人群,顿时一阵血肉横飞。 “列阵!” 红袍老者大声怒吼,众人纷纷出手,形成一片火海。 还有一些人疯狂攻击阵法,试图杀开一条生路。 云逸扭头看向袖手旁观的六十几人,“如果他们逃走,会不会报复你们?” “这…” 众人面面相觑,听出云逸的言外之意。炎城会不会报复他们不好说,但云逸绝不会轻易放走他们。 想活命,必须做出选择! 与炎城重归旧好一起杀出去,又或者是坚定的支持云逸,向炎城下手。 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云逸的脸色渐渐阴沉。 “诸位意志不够坚定啊!” “灭炎城!” 突然有人大吼一声,不支持云逸也得支持王器啊! 再不表态,等炎城这些人死了,马上就会轮到他们。 “灭炎城!” “灭炎城!” 声声怒吼响彻天地,也响彻每一个炎家人的脑海。 “混账,叛徒!” 熊熊烈火中传来红袍老者愤怒的咆哮,“背叛炎城者,灭其满门!” “杀!” “杀!” 众人非但没有畏惧,杀意反而愈浓!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必须灭了炎城才有一线生机。 有这六十几人参战,炎城局势岌岌可危,再也没有分人破阵的能力。 丹霞剑所向披靡,势不可挡,七代丹阳子杀意坚定。 这才过了多久,又有人杀上丹霞宗,想灭了他的丹霞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很快炎城被杀的仅剩一百三十几人,丹霞剑威力越来越弱,法力即将耗尽。 “帮它补充法力!” 云逸不急不慌的说来,那些临阵倒戈的人却慌了。 没有丹霞剑,他们可挡不住愤怒的炎城。 “啊!” 红袍老者气的大声怒吼,“都看到了?听老夫号令,怎会如此?回头是岸,老夫非但既往不咎,每个人还会有重赏。谁杀了他,八翼烈虎便归谁。” 哈哈哈哈! 云逸放声大笑,“老匹夫,这些话你自己信么?不必垂死挣扎,乖乖受死!” 没有人会蠢到听他的,争先恐后向丹霞剑送去法力,剑芒再次暴涨。 “蠢货!蠢货!蠢货!” 红袍老者气的破口大骂,“他不会放过你们,还不回头?别忘了,炎城有浩然府支持。难道你们想被浩然府追杀?” 声浪散开,众人犹豫了,浩然府的威慑力非常强! 短暂的犹豫过后,发了疯一样继续猛攻。 事到如今,没有回头路! 回头只会死的更惨! “啊!” 红袍老者仰天怒吼,“混账小子,一切都是你的诡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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