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足金乌还是杨玄感? 云逸脸色大变,三足金乌的妖魂和杨玄感的神魂迟迟没有动静,以为拼了个同归于尽。 此时突然有动静,显然是分出胜负。 如此奸诈,胜出的多半是杨玄感。 “杀了他!” 黑袍青年躲在人群中,声音响亮,中气十足。 “且慢!” 云逸大声道:“三足金乌妖魂还活着,先灭了他。”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回头看去,那可是妖王啊! “嘿嘿!” 黑袍青年狞笑道:“死到临头还想耍诡计?先宰了他,杀!” 轰轰轰! 数十道身影杀来,云逸气的脸色铁青,一群贪婪的蠢货。 “杀!” 非要找死,成全他们。 吼! 八翼烈虎喷出熊熊烈火,席卷四方。虽说伤的很重,对付人仙还不是问题。 “用地级仙符,先宰了这畜牲。” 有人大声呐喊,云逸立刻警觉起来,神识笼罩四方。 哪里有什么地级仙符? 根本没有仙符!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谁有地级仙符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失去地级仙符,意味着失去争夺三足金乌的资格。没有杀到自己面前,谁会拿出来? 这就是人性! 数百人飞蛾扑火,顷刻间被烧的干干净净,须弥戒如雨滴般落下,最后落入云逸囊中。 见势不妙,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徐浪!” 云逸大声道:“三足金乌妖魂还在,不信你去看看。” 徐浪眉头紧锁,他可不想去冒险。如果真的还在,岂不是白白送死? “装神弄鬼,先宰了他!” 黑袍青年大声叫嚣,招来许多白眼。谁也不是傻子,最他叫的欢,最他躲得远。 “罢了!” 云逸摇头苦笑,“三足金乌你们去分,告辞!” 说罢,密密麻麻的玉罗蜂飞出三足金乌的尸体,看的人群面面相觑。八翼烈虎开路,人群立刻让开一天通道。任凭黑袍青年怎么叫嚣,没有人理他。 眼睁睁看着云逸离开,众人长舒一口气,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招惹地妖? “三足金乌真活着?”完颜芳华小心翼翼的问道。 “要么是他,要么是杨玄感。”云逸沉声道。 “那…我们这就放弃了?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完颜芳华一脸的愤愤不平。 “如果你不甘心,现在也可以回去。”云逸淡漠道。 若不是她冲出去打乱计划,说不定三足金乌已到手。 “哼!要走你走,我等等看。” 完颜芳华停下,回头望去,云逸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告辞!” 如一道闪电飞出去,完颜芳华气急败坏,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云逸飞出很远,从另一个方向绕回来,神识笼罩四方,确定没有人发现,立刻退入剑域。 神识延伸出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些人争的非常厉害,随时都可能动手。 “你好奸诈!” 剑灵来到他身边。 “这是计谋!” 云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废了那么多力气除掉三足金乌,岂能拱手让人? 从他手里抢东西,必须付出代价! “刚才多半是杨玄感,你要小心了。”剑灵沉声道。 “他翻不了天。” 云逸轻蔑一笑,仙王神魂之强,不可估量。但三足金乌也不是弱者,即便他灭了三足金乌的妖魂,自身还有多少实力? 他不是怨灵,不足为虑! 人群吵的非常厉害,可就是没有人动手,看的云逸都开始着急。 谁料,这一等就是三天,一群人终于吵出结果。 三足金乌分成十份,决出最强十人,将其瓜分。 那些修为低的当然不愿意,折腾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奈何实力决定一切,不愿意也得忍着。 趁此时间,云逸给八翼烈虎喂下大量丹药。当初魏大师帮忙炼制的丹药还有一颗,也给了八翼烈虎。 两两对决,战斗从一开始就无比激烈。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斗,输意味着与三足金乌无缘。 云逸静静看着,混乱仙域的强者还真不少。特别是为自己而战的时候,一个个实力暴涨。 经过七天的激烈争斗,终于决出十位最强者。 徐浪、黑袍青年、朱鹮也在其中… “请!” 黑袍青年志得意满,有十分之一,已知足。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百多人突然暴起,同时朝着十人中的一个青衣男子杀去。 “陈庬,你输不起!” 青衣男子大怒,却已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死!” 扔出一张地级仙符,化为漫天青光冲进人群。 砰砰砰! 顷刻间一百多人炸裂,血雾弥漫,惨不忍睹。 “以为就你有地级仙符?” 陈庬勃然大怒,扔出一张仙符,狂风暴起,数以万计的风刃扫过。 “杀!” “杀!” 人群顿时乱了套,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特别是那些决斗落败的人,一万个不甘心。 一个人输了,那一群呢? 比不过实力,那就比势力! 为三足金乌,在所不惜! 惨烈的混战开始,有人自作聪明的冲向三足金乌尸体,妄想混水摸鱼,立刻成了众矢之的,围攻而死。 云逸差点笑岔气,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贪心作祟! 生死之战,手段尽出,一张张地级仙符在人群中炸开,那就是夺命符。 惨烈的大战持续两个多时辰,现场剩下不足一千五百人。多数战死,也有一部分见没有希望,偷偷溜走。 “住手!” 朱鹮大声怒吼,“难道非要都死在这里,才肯罢休?” 众人早已杀红眼,谁会理他? “再不住手,莫怪我无情!” 地级仙符升空,磅礴威压散开,混战中的人群立刻停下,纷纷望来。 “诸位!” 朱鹮痛声道:“睁开眼睛看看,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低头望去,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大地一片鲜红,不忍直视。 徐浪沉声道:“到此为止,大家商量出一个可行之策,不要再自相残杀。” “是啊!” 黑袍青年轻声感慨,“三足金乌再好,也没有性命珍贵。我有个提议,还是按刚才的方法。没有得到三足金乌的人,那些就当是补偿。” 鲜血中浸泡着许多须弥戒,血淋淋的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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