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空无一人,莫非之前那些人都已进了五仙门? 相比丹霞宗外的危险重重,五仙门显得太安静。 顺着山体扶摇直上,穿过云层才看见山峰全貌,恍若五柄利剑直插天空。 即将到达山顶的时候,压力越来越强,隐约间有水浪奔腾的声音。 “道友,要如何进去?”朱鹮回头问来。 “我?” 云逸微微皱眉,事已至此,也没有装的必要。 “我尽量!” 顶着庞大的压力冲上山顶,那里有个湖泊,湖水平静湛蓝,没有一丝波澜。 “入口在湖底。” 剑灵轻声提醒,云逸直接冲进湖泊,一股强大的力量卷来,他放弃了抵抗。 没过多久,云逸浮出湖面,眼前场景突变。 天地广阔,宫殿连绵,天空不断有流光掠过。 这是…五仙门? 云逸怎么也没想到五仙门会是如此宁静祥和,没有一点战争留下的痕迹。 “是不是很奇怪?” 朱鹮、朱琳、郦道元进来,看着眼前的景象非常满意。 “难道…你已知晓?”云逸诧异道。 “传闻当年五仙门一场大战在金门、土门,水、木、火三门并没有承受战火洗礼。此刻,我们在水门。”朱鹮淡淡道。 “原来如此!” 云逸恍然大悟,千年确实久远,不过对仙人来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远方光华闪烁,四人立刻动身,许多人也赶来凑热闹。 水幕笼罩一座宫殿,殿门口石碑上刻着一个字,丹! 一群人正围着猛攻,水幕只是轻轻颤抖,看不到一点破开的迹象。 丹殿! 云逸微微皱眉,有破阵的必要? 丹霞宗什么情况? 统统打扫的干干净净,丹殿即便有丹药留下,也是废丹。丹药保存千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还有什么破阵的必要? 其他人不这么想,依旧狂轰滥炸,疯狂猛攻。还有三人绕阵而行,想必是阵师。 “可有破阵之策?”朱鹮低声道。 “呃…” 云逸摇头苦笑,“你真能看得起我。再说,水门没有战斗过的根基,证明水门是主动撤退。即便破阵,能有什么?” “言之有理!” 朱鹮深以为然,“但有一样东西,他们带不走。” “灵药?” 郦道元目光一亮,朱鹮轻轻点头,“立刻去找药园。” “都愣着干什么?” 刚要离开,突然一声怒吼响起。只见一个黑袍老者凌空而立,怒气冲冲的扫视四方。 “都想等着捡便宜,哪有那么多好事?要么一起破阵,要么滚!” 破阵? 云逸差点笑出来,破阵有那么容易,阵法还有什么用? 众人却热情高涨,发了疯一样猛攻,水幕始终稳如泰山。 再看那三个阵师,绕着丹殿不知转了多少圈儿,始终找不到一点办法。 “走吧!” 云逸没有看下去的兴趣,倒是对药园有几分期待。 在剑灵指点下,很快找到药园。数百人聚集在此,果然哪里都不缺聪明人。 “小子,没用的。此阵与丹霞宗有异曲同工之妙,没有信物休想进去。” 尽管云逸猜到会是这样,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也就是说,水门已没有留下去的意义?” “不,老夫感应到一股力量。对你没用,对云瑶可是宝贝,看你有没有能耐收下。” “带我去!” 能让剑灵称之为宝贝的东西不多,怎能错过? “不试试?” 见云逸二话不说要走,朱鹮、郦道元满脸的失望,难道是找错人了?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别处碰碰运气。当然,三位有兴趣也可以留下试试。”云逸淡淡道。 “呃…” 三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还是跟上来。 云逸看似漫无目的寻找,很快来到一座古塔下。 塔下有六人,看到云逸一行,立刻警觉起来。 “这里?” 朱鹮眉头紧锁,能有什么? 云逸一言不发,绕塔而行,剑灵很快有了回应。 “靠你破不开此塔,借助这几人的力量或许还有机会。” “那就试试!” 在剑灵指点下,绕着古塔布阵。那六人见状,立刻围过来。 “道友通阵道?” 说话的是一个蓝衣老者,态度和蔼,笑容可掬。 别看只有六人,仅有一个人仙八重,其他都是九重。 “略懂一二!”云逸说道。 “哦?” 蓝衣老者笑了笑,“看道友手法,可不仅仅是略懂一二。不过…道友后来居上,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抱歉!” 云逸拱手道:“道友先请,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且慢!” 蓝衣老者笑得有些尴尬,阵道不比其它,没有实力就是破不开,等多久都没用。 “道友若肯出手相助,无论塔内有没有宝物,老朽都会拿出五百万作为答谢。” “难道他也感应到了?” 云逸暗暗疑惑,五百万对寻常人仙可不是小数。有宝物还好,没有岂不是亏大了? “如果道友愿忍痛割爱,我会拿出两千万作为答谢!” 两千万? 蓝衣老者皱起眉头,其他五人也是一脸的不满,这是用仙晶砸人啊! “道友如此自信,看来是势在必得了!” “不敢,只是买一个机会而已。道友觉得不合适,我转身就走,绝不强求。”云逸拱手道。 “好!” 蓝衣老者放声大笑,“老朽也好开开眼,见识见识道友的手段。” “多谢!” 云逸直接拿出两千万给他,继续布阵。 “你确定要破阵?”朱鹮神识飘来,“到时他们反悔,你能如何?” 云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相信他们会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 朱鹮哭笑不得,开什么玩笑? 杀人夺宝都是常有之事,何况这种无主之物? 指望言而有信,不如指望妖族那天不伤人,仙界永享太平! 但云逸执意要破阵,他也无法阻止! “应该是他!” 郦道元神识飘向朱鹮,后者吃了一惊,“你确定?” “应该不会有错。”郦道元沉声道:“静观其变,切记一点,不要去招惹他。” “嗯?” 朱鹮眉头轻皱,区区人仙二重能有什么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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