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该上路了。” 赤翎嘴角泛起狞笑,滔天杀意锁定众人。 其实从云逸闯进阵法的瞬间,赤翎就认为他已死在阵内,等多久都不会有结果。biqubao.com “且慢!” 青冥沉声道:“别忘了,你答应过他的。” “是吗?” 赤翎轻蔑一笑,“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们无关。送你们上路后,老夫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来,不要浪费彼此时间。” 轰! 熊熊烈火燃烧天空,形成一片火海向前推进,众人急忙躲到青冥身后。 吼! 八翼烈虎绕到后面,吐出火红的妖丹,烈火飞速蔓延。 完了! 众人的心沉入谷底,在强大的地仙面前,丝毫没有抵抗力。 必死无疑! “住手!” 淡漠的声音飘来,所有人惊的目瞪口呆,纷纷望向旷野的方向。 只见一银发青年徐徐走来,不是云逸又是谁? “没死?” 青冥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么可怕的杀阵,地仙也挡不住,何况区区人仙,而且是人仙一重。 “云公子!” “云公子!” 白衣男子一众狂喜,哪怕是死…现在也没了遗憾。 “你竟然活着?” 赤翎疑惑的把云逸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放声大笑。 “好好好,太好了,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可以的。” “可惜,我看错了你。”云逸冷冷道:“当时你答应了什么?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哈哈哈哈! 赤翎大笑道:“老夫向来言必行行必果,怎可能忘记?实在闲得无聊,和他们随便玩玩,找点乐趣,仅此而已。” 哼! 云逸冷笑道:“未必!如果我不及时回来,他们已是死人。你好歹也是前辈,怎能不讲信誉?” “哦?” 赤翎眯起双眼,杀意闪烁,“口气硬起来了,莫非你找到了信物?” 云逸淡漠道:“让你失望了,阵内没有什么信物。” 哈哈哈哈! 赤翎放声大笑,“有没有,你说了不算,老夫自己会找。既然人齐了,一起上路。” 云逸料到会是这样,无论有没有找到信物,他都会动手。 原因很简单,有信物,他要独吞;没有信物,留着云逸也没什么用了。 扭头看向青冥,四目相对的瞬间,青冥眼中闪过异样的疑惑。 从云逸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恐惧,而是熊熊战意燃烧。 区区人仙一重,挑战地仙? 开什么玩笑? 哪里来的底气? 轰! 不等青冥想清楚怎么回事,滔天火焰席卷而来。 “赤翎,莫要欺人太甚!” 青冥微微动怒,一剑掀起漫天青光,汇聚成铜墙铁壁挡住烈火。 云逸早已带人躲到青冥身后,手中多了一张仙符。 “地级仙符?” 赤翎轻蔑一笑,“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不知所谓,去死!” 轰! 八翼烈虎吐出妖丹,烈火暴涨,灼热的温度飞速攀升,仿佛要把这天地一起融化。 仙符? 云逸只是虚张声势,吸引他的注意而已。 何况,他也不值得浪费一张仙符。 长剑在手,丹阳子的声音回荡,“借你法力一用。” 如今的丹阳子已是剑灵之身,借助外力才能发挥出实力。不等云逸反应过来,法力如脱缰野马、似江河决堤,瞬间被抽的干干净净。 “好小子,你法力不弱啊!” 丹阳子非常满意,凌厉剑芒冲进熊熊烈火,势如破竹前行。 “这…” 青冥满脸的难以置信,还藏了这么一手? “王器?” 赤翎失声惊呼,满脸骇然,眼睛死死盯着长剑,脑海早已乱成一团。 王器,仙王之仙器! 区区人仙一重怎能催动王器? 哪怕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威力,也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剑芒将烈火撕的粉碎,赤翎吓得肝胆欲裂,闪身就走。剑芒如一道闪电掠过,洞穿他的身躯。 “不!” 赤翎绝望怒吼,继续飞出数十丈,化为血雾炸裂,飘散虚空。 剑芒凌空一转,抵住八翼烈虎的脑袋,牢牢锁定他。 这… 众人目瞪口呆,赤翎死了? 局势瞬息逆转,快的不可思议、猝不及防。 云逸还隐藏了如此可怕的手段? 剑谷几人越想越是心惊,庆幸自己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你的主人死了,介不介意换个新主人?” 云逸笑吟吟的打量着八翼烈虎,降伏一个地妖还是很不错的。 八翼烈虎硕大的眼睛盯着他,似乎难以下定决心。 地妖追随人仙一重? 有失体面! “想给他陪葬,我也可以成全你。” “主人!” 云逸刚说完,八翼烈虎臣服,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好,我不会亏待你。” 落在八翼烈虎背上,心情大好,直奔药园。 手持长剑,踏步前行,重重仙雾让开一条通道。 “药园,我来了。” 云逸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 青冥怔怔看着云逸消失的背影,恍然大悟。 那王器就是信物! 但他想不通的是,云逸怎能从那么强大的杀阵全身而退,且还能找到信物? 王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催动,在人仙手里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可是刚才那一剑历历在目,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通道即将关闭,青冥却也只能看着。因为他清楚明白,守了一百多年的药园已不属于他。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属于过他。 踏入药园,豁然开朗,神识铺天盖地的散开,云逸顿时呆住。 药园? 堂堂丹霞宗的药园就是这样? 杂草丛生的荒野… 哪里有万年元重花? 满腔热情瞬间被冷水浇灭,希望全都化为泡影。历尽千辛万苦,终究功败垂成。 “小子,可听过药王?”剑灵沉声道。 “药王?” 云逸一头雾水,“是哪里的前辈?他有万年元重花?” “唉!” 剑灵叹了口气,“你现在满脑子万年元重花,都无法正常思考。药王可以说是一种灵药,集各种灵药于一身,药力非常强大。故,称之为药王。” 云逸目光一亮,“前辈的意思是…药王可以替代万年元重花,且效果更好?” “你…” 剑灵气不打一处来,“老夫的意思是,你小子赚大了,此地有药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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