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周衡冷声呵斥,他心中的恨意不比任何人弱。可为了周家,必须忍。 “三亿,周家出了!” 事已至此,只好破财灭灾。 “咦?” 云逸暗暗冷笑,老家伙这都能忍? “晚了,现在他也得跟我走。” “什么?” 周衡沉下脸,“如此,会不会有些太过分?” 嗤! 云逸轻蔑一笑,“说出这句话,你不觉得过分?不如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想的。以为我好欺负,能赖过去最好,不用交人也不用出仙晶。见势不妙,能屈能伸,打算破财灭灾? 抱歉,我好欺负不代表天外天好欺负。人,我必须带走。你可要考虑清楚,莫要因小失大,招来灭顶之灾。” 他好欺负? 周衡鼻子都要气歪了,不过他心里还真是那么想的。三亿不是小数,当然不愿意出。眼看赖不过去,不出也得出。培养一个地仙不容易,总不能真把人交出去。 谁料,云逸反悔了,人和仙晶都要。 此时,周衡算是明白了,云逸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人,不是仙晶。 “阁下欺人太甚,当我周家无人?” “嗤!有没有人,站出来看看。”云逸轻蔑的目光扫过,“别说我不给机会,人仙中期之下,都可以来送死,欢迎之至。如果还没有胆量,也可以一起来。” “狂徒!” “放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七道身影几乎同时朝着云逸飞去,修为都在人仙四重之下。 “不愧是周家,一点几乎都不能给。” 云逸微微眯起双眼,寒芒暴闪。如此不要脸的家族,留着何用? 轰! 不等七人靠近,云逸化为剑光主动迎上去。 周衡沉默不语,丝毫不觉得以多欺少有什么不妥。 天外天虽强,却也不是不讲道理。云逸主动挑衅,就算死了天外天也不会追究。 这是除掉云逸的天赐良机,自寻死路,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砰砰! 两团血雾炸裂,周衡立刻沉下脸,人又死了两个。 不过他也不担心,周家可… 砰! 又是一团血雾炸裂,周衡的脸色愈发难看。 “都愣着干什么?向天外天学习的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嗖嗖嗖! 数十道身影把云逸围的密不透风,周家这是下定决心除掉他。 “来的好!” 云逸放声大笑,低估了周家的无耻。如此也好,省的他再找借口。 七星聚! 剑光如流星坠落,紧接着漫天光华覆盖而下。蚁多咬死象,何况一群人仙。任凭云逸有逆天手段也无济于事。 现在,他要大开杀戒! 镇妖塔升空,雷隼、炎狼、双首云豹同时冲出来,周家一群人顿时傻眼。 三个? 还有两个小妖中期? 雷隼、炎狼、双首云豹如虎入羊群,眨眼间杀的人群四处逃窜。 哈哈哈哈! 云逸放声大笑,“一群废物,原来只会欺凌弱小。” “够了!” 周衡怒不可遏,“阁下仗妖伤人,似乎也不光彩吧?” “生气了?” 云逸哑然失笑,“想想周家以前做过的孽,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不要觉得自己多委屈,这是报应。” “说得好!” 周衡沉声道:“那你做过的孽,何时会有报应?” 云逸微微眯起双眼,“你有胆量的话,现在就可以。” 周衡顿时语塞,要不是顾忌家族,他会忍到现在? 仗势欺人! 欺人太甚! 周衡心底杀意好像快要迸发的火山,只差一点就会引爆,毁灭大地。 周家人纷纷围过来,似乎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云逸凌空而立,笑容满面,不慌不忙,“我现在就走,这也是你们最后的机会,等我出了周家的门,再后悔可就晚了。生死存亡,尽在一念之间,告辞!” 踏步前行,周家人冷冷盯着他,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前后死了十七人,岂能轻易放他离开? “琦晋!” 周衡长叹一声,周琦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事因你而起,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吧?” “我…你…” 周琦晋老脸涨的通红,因愤怒而渐渐扭曲,家族真要卖了他? “凭什么?” “难道非要走到那一步?” 周衡徐徐闭上双眼,周琦晋彻底绝望,乾坤已定。 “是你!” 周琦晋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云逸,“杀了我儿,还要赶尽杀绝,老夫就算是死,也要取你狗命!都听好了,等老夫杀了他,亲自上天外天领罪。如果还念着血脉之情,不要阻拦老夫。” 轰! 滔天气势散开,疯狂朝着云逸杀来,恐怖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云逸静静看着他,心底冷笑不已。 “不知死活的蠢货,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 “住手,你疯了?” 周衡站在云逸身前,尽管他恨不得立刻回头一掌把他拍死,理智告诉他不能。 周家其他四个地仙立刻围过来,周琦晋怒不可遏,“让开!” 周衡沉声道:“既然你不为家族考虑,莫要怪我无情,动手!” “这…”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难道还真要自相残杀? 云逸淡淡道:“奉劝各位一句,千万别让他跑了。不然,这笔账就要落在周家头上。” 轰轰! 那几个地仙再也不敢犹豫,纷纷出手。 “啊!” 周琦晋绝望怒吼,万分不甘,世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 血脉至亲要拿下他,交给杀子仇人! 那种痛苦和绝望,没有亲身经历,无法想象。 云逸冷冷道:“不要觉得自己委屈,纵子行兄,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造的孽,自然要你来还。” “滚开,滚开,老夫要宰了他!” 周琦晋发了疯一样朝着云逸杀来,可周衡怎会答应? 云逸死在这里,周家也会跟着遭殃。 “杀!” 死一个还是灭门,周衡当然知道怎么选。 轰! 周琦晋没能坚持太久,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周家死一般的寂静,周衡脸色阴沉到极点,“阁下满意了?” “好好好!” 云逸放声大笑,“周家大义灭亲,佩服佩服。恩怨一笔勾销,告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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