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徐徐消散,剑鸿痛苦的闭上双眼,他已刺出一剑,这第二剑再也落不下去。 “抱歉!” “无妨!” 云逸飒然一笑,他明白剑鸿的心思,以为必死之局,害怕魂修得到御兽术后会有更多人族惨死。 无法阻止他,只好出此下策,突下杀手。 此时剑鸿心中的痛比他的身体更痛! “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剑鸿失魂落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天道不公!” “前辈!” 云逸沉声道:“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世间本就没什么天道,只有人道。事在人为!” 剑鸿睁开双眼,静静看着云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相信我,马上离开。”云逸轻声道:“死的人已经够多,活下去比死更难,但活下去才有希望。” “好!” 看着云逸坚定的目光,剑鸿心底莫名升起信心。 云逸一路走来创造了许多奇迹,他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相信他一定会再次创造奇迹! “我在中土等着你!”剑鸿愧疚的看了眼云逸的伤口,转身离去。 嘶! 云逸心神放松,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云瑶急忙凑过来查看。 “放心,没事!” 云逸笑着摇摇头,好在自己肉身够强,剑鸿的杀意不够坚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君秋晨摆了摆手,天神殿让开一条通道。众人回头看了云逸许久,带着赵牧等人的尸体离开。 云逸心痛的滴血,怪自己考虑不周,害死那么多人。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剑鸿虽然离开了,但并不安全。 “殿主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否则,约定统统作废。” “有那个必要?” 君秋晨淡淡一笑,“你知道的,本座对他们没有一点兴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好考虑清楚,无论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本座都可以既往不咎,重新接纳你。” 云逸淡漠道:“没那个必要,如果殿主有兴趣,倒是可以考虑合作一次,灭了妖族。” “合作?” 君秋晨叹了口气,“本座有心与你合作,可是你却处处算计本座。想挑起神殿、妖族的战争,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怨灵是这么想的,你也是这么想的。本座很好奇,为何你们两个不合作?” “呃…” 一番话怼的云逸哑口无言,他倒是想,可是怨灵不同意啊! 妖族偏安西荒,危机没有人族那么迫切。所以,怨灵逼迫人族先动手,拖延时间好让他捡便宜。 君秋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让本座猜上一猜,怨灵是要恢复修为?如此,我们确实有合作的可能。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本座不仅可以放了你,还可以保证有生之年神殿不踏入中土半步,如何?” 云逸哑然失笑,“听起来确实不错,可是除了御兽术,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交给你。” 君秋晨淡淡道:“无妨,有你手中剑,够了!” “它?”云逸举起青鸢,“抱歉,它不能给你。” 君秋晨说道:“仅凭御兽术,神殿就和妖族拼命,不值!你想坐山观虎斗,必须拿出诚意才行。当妖族到了绝境自然会来找你,如此,大家都满意,岂不是更好?” 老狐狸! 云逸暗暗腹诽,原来他早已看透一切,陪自己演戏。 转念一想,看透又如何? 天神殿得到御兽术,无论用不用都会引起妖族警觉。到那时,妖族还有心思追究是谁传出去的御兽术? 明知是他的计谋,妖族也得硬着头皮认! 天神殿同样如此,御兽术的诱惑太大,带着一群八九级妖兽,何等威风? “殿主三思!” 云逸闭眼疗伤,静等剑鸿的消息。 不到一天后,剑鸿终于传来消息,他已离开北塬。 这么顺利? 云逸突然察觉不对,直直望向君秋晨,“殿主算计深远,佩服佩服。” “哦?” 君秋晨淡淡道:“此话怎讲?” 云逸沉声道:“你本就打算放他们离开,引诱更多人前来。” 君秋晨笑了笑,“多心了,既然他们已经安全,该你兑现承诺了。” “好!” 云逸脸色阴沉,玩诡计还真玩不过这些老家伙。不过没关系,他有阳谋。 御兽术一出,不信天神殿能忍得住,不信妖族能坐得住。 君秋晨明知是计也得往下跳,魂修不能统一天恒界,等待他们的必定是覆灭。 所以,君秋晨必须抓住机会! 御兽术最后一个字落下,君秋晨双眸光华大盛,豪情万丈。 “殿主!” 火灵杀气腾腾,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云逸,他已等了太久。 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君秋晨静静打量着云逸,等待回应! 云逸笑而不语,神识沉入万里传音简告诉剑鸿,无论发生任何事,所有人都不要离开中土半步。 “罢了!” 君秋晨察觉云逸的异动,头也不回的离开。 火灵大喜,一步一步朝着云逸走来,杀意飞速攀升。 嗤! 云逸忍不住笑了,“装的不错,你不会要和我动手吧?” 火灵微微一愣,神情有些尴尬,尽管他已是道境七重,可是对上云逸依旧没有把握。 如果再次败给云逸,必定会让他颜面扫地。 “害怕了?” 云逸笑意更浓,“有这么多人助阵都会怕,你还真是个废物。” “找死!” 火灵冷冷道:“若不是仗着妖兽,你也配?有胆量与我公平一战!” “如你所愿!” 云逸轻轻招手,退入剑域前他还有个心愿,杀火灵! 哼! 火灵长戟在手,气势暴涨,熊熊烈火铺天盖地的散开。 问道! 声声惊呼响起,道境七重的问道境,不说绝无仅有,却也极其罕见! 何况,火灵只是一个后辈! “问道?” 云逸神情渐渐凝重,杀意更甚! 融合仙人神魂后的火灵太可怕,成长速度连他都自愧不如。 今天,必须死! 法力徐徐流转,一道剑芒冲天而起,磅礴杀意激荡四方。 合道? 天神殿众人忍不住笑了,不可否认云逸也是足以流传千古的天才。但他是合道,火灵是问道。 合道怎么战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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