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起面色微沉,他不是要云逸的命,而是要云逸的御兽术和宝物。 有了这两样东西,西荒人族就有了翻身的资本。 火灵这么一闹,妖族再也压不住。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妖族绝不会容许云逸活下去。 杀了云逸,西荒人族能得到什么?有什么好处? “杀!” “杀!” “杀!” 喊杀声震的天地颤抖,蔚起心底暗叹一声,神情复杂的打量着云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好吧!” 云逸双手一摊,无奈说道:“我愿意归顺妖族。” “嗯?” 蔚起愣住,以他对云逸的了解,不该是这样的。 “他在耍诡计!”火灵大声道:“归顺之前,交出你的宝物。” “什么宝物?” 云逸一连迷茫的指着镇妖塔,“你说的是它?” “装糊涂?” 火灵冷笑道:“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想委曲求全,伺机而动,没那么容易。要么交出来,要么死!” “唉!” 云逸仰天长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为表诚意,我先说出御兽之术请诸位…” “住口!” “闭嘴!” 妖族大声呵止,这么多人在场,传出去还能了得? 以后的处境会非常被动! “这…” 云逸无奈苦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行?” “很简单,你去死!” 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袍青年凌空走来,人群立刻让开一条通道。 云逸神情渐渐凝重,此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非常危险。 “杀!” 黑袍青年冷冷吐出一个字,妖族轰然而动,杀意滔天。 “罢了!” 云逸暗叹一声,终究还是没能等来怨灵。眼下只有退入剑域,等待时机。biqubao.com “住手!” 突然一道流光破空而来,停在黑袍青年面前,窃窃私语。 “不行!” 黑袍青年突然大声怒吼,长发飞扬,强大的气势激荡四方。 人群愕然看去,不知什么情况。 “妖王有命,放他离开,各位好自为之。” 那人说完就走,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放人? 云逸在西荒造了多少杀戮,好不容易把他围起来,就这么放了? 蔚起、火灵相视无言,想不通怨灵为什么非要放人。明明逼到绝境,为什么? 飞羽、虎王等妖族听了一震心寒,怨灵果真和云逸串通? 妖族群情激愤,怒火中烧,怨灵的所作所为,配作妖王? 但违背他的命令会发生什么? “都听好了!” 黑袍青年大声道:“此人不死,永无宁日。杀了他,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妖族面面相觑,真要违背妖王的命令? “诸位!” 火灵朗声道:“这次他抓走十五位妖族前辈,死在他手里的更多。下次呢?难道真要坐以待毙不成?” 一言激起千层浪,妖族瞬间沸腾,杀意汹涌。 是啊! 这次放了他,下次呢? 下次他的实力更强,万一拦不住呢? 怨灵不管他们的死活,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云逸,必须死! “杀!” “杀!” 喊杀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怨灵都压不住妖族,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 云逸微微眯起双眼,好在他时刻准备着这一天,剑域堆积了无数灵晶。 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南天帝国! “杀!” 黑袍青年随手轻摆,妖族步步逼近,云逸手握青鸢剑,是时候了。 哼! 突然一声冷哼响起,阴冷的气息笼罩天地。妖族大惊失色,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影徐徐落下。 “这…” 妖族顿时傻眼,此人实力好强! 而且面容和云逸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头发眼色不同。 “拜见妖王大人!” 妖王? 妖族目瞪口呆,妖王怎是这个样子?他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呼! 云逸松了口气,看来怨灵早就到了,只是不想露面。 “你要违抗本王之命?” 怨灵冷冷盯着黑袍青年,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不敢!” 黑袍青年低下头,“此人掳虐族人,就这样让他走,妖族颜面何存?” “回答本王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怨灵气势散开,咄咄逼人。 云逸暗暗心惊,有些后悔帮助怨灵夺取獜彝肉身。有了肉身的怨灵,实力突飞猛进。潜力不如獜彝,却比獜彝更难对付。 “不是!” 黑袍青年艰难的说出两个字,妖族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很好!” 怨灵冷眼扫向火灵,“是本王说错了,还是你听错了?” “是…” 火灵惶惶不安的看向蔚起,蔚起置若罔闻。 “滚,做你该做的事!” 怨灵冷喝一声,火灵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离开。 阴冷的气息笼罩每一个妖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杀意。 怨灵一步步朝着云逸走来,每一步好像都踩在妖族心上。 四目隔空相对,云逸试图看透怨灵的心思,却徒劳无功。 “再踏入西荒一步,死!” 冰冷的声音散开,妖族万分不甘,可谁也不敢站出来反对。 “告辞!” 云逸展颜一笑,朝着火灵离开的方向追去。 哼! 怨灵随手一抓,黑袍青年、蔚起横穿天空,来到他面前。 妖族骇然望来,难道是要杀鸡儆猴? 黑袍青年神情淡然,“我死不要紧,请妖王大人记住一件事,种族无法改变,这也是族人甘愿追随你的缘故。” “愚蠢!” 怨灵冷冷道:“差点误了本王大事,你困住他,能杀得了他么?” “啊?” 黑袍青年、蔚起满脸愕然,难道… 怨灵沉声道:“若能杀了他,当年他就走不出西荒,怎能活到今天?” “这…” 黑袍青年似乎有些明白了,“妖王的意思是?” 怨灵淡漠道:“现在困住他,天道盟、天神殿岂会袖手旁观,战场会在西荒。放他离开,让人族自己去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困死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妖王圣明!” 黑袍青年恍然大悟,蔚起听的冷汗涔涔落下。 “记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踏步西荒一步。否则,杀无赦!” 怨灵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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