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天道盟、天神殿,三足鼎立,处于平衡。 虽有征伐,却也不敢全面开战。 任何两方联手,局势必定会天翻地覆。 “笑话!” 符麟逐冷笑道:“天道盟惨败西荒,铩羽而归,这么快就忘了?东域、北塬、西荒、南疆,连战连败,也敢大言不惭?” 云逸淡漠道:“谁告诉你西荒之战败了?灭杀妖王獜彝,扶持怨灵上位,难道不是一场大胜?怨灵重整妖族,万妖归心,魂修末日将至,谁要为魂修陪葬?” 滚滚声浪散开,人群再次动摇。怨灵当年搅的天翻地覆,记忆犹新。 怨灵与天神殿有着深仇雪恨,绝无联手的可能。那么,与天道盟联手就不是不可能了。 云逸继续说道:“之前逃往中土之人,天道盟都已妥善安置。各位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天道盟、妖族踏上东域,再后悔可就晚了。” “闭嘴!” 符麟逐冷声呵斥,“满口谎言,老夫宰了你,杀!” 忍无可忍的符麟逐终于动了,他很清楚天神殿最大的软肋,人心不稳。 哪怕天神殿连战连胜,依旧有许多人伺机而动。可天神殿一旦受挫,分崩离析只在瞬息之间。 所以,他必须尽快除掉云逸,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岂不知,他又给了云逸机会。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云逸大喝一声,万千剑芒朝着符麟逐一行人杀去,傀儡紧随剑芒之后。 “杀!” 符麟逐怒不可遏,万人围攻三人,战到如此地步,已是失败!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万千剑芒顷刻间化为点点光华消散。 万剑诛仙阵在剑灵、云逸手中,好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剑阵。 但云逸还有傀儡,无所畏惧的傀儡! 顶着漫天攻击冲进人群,立刻催动九品符箓。 轰轰! 道道剑芒携强大无比的剑意斩落,符麟逐一枪横扫,火海滔天。 云逸神情渐渐凝重,符麟逐很强,非常强! 不然,君秋晨也不会放心让他坐镇北塬。 “站住!” “临阵叛逃者,杀无赦!” 怒吼声传来,云逸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哪怕只有一个人离开,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是赤雨晴提醒了他,魂修倒行逆施,不得人心。只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必定会脱离魂修。 “该死!” 符麟逐狠狠咒骂,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罪魁祸首云逸。 “杀了他!” 此时此刻,他只想除掉云逸,一劳永逸。 可惜,他又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 发现没什么人出面阻止,逃走的人越来越多。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战场混乱不堪,人心惶惶,毫无战意。 唯独符麟逐带领的三百多人,杀意滔天,丝毫不受影响。 轰轰轰! 傀儡连续催动十几张九品符箓,却也只是拖住符麟逐的速度,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哥,不能战下去了。”云瑶急忙提醒。 “走!” 云逸很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还没有硬撼天神殿的实力。 顾不得收起万剑诛仙阵,青鸢剑卷着万千剑芒呼啸掠过,趁机收回傀儡。 “他要逃!” 符麟逐立刻警觉,云逸已落上遮天云雀,双翼振动,扶摇直上。 “杀!” “杀!” 天神殿众人山呼海啸般杀来,遮天云雀、火凤吐出妖丹开路。 灭魂神针! 云逸、云瑶齐齐出手,傀儡不停扔出符箓,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追!” 暴怒的符麟逐穷追不舍,可哪里跟得上遮天云雀的速度,眼睁睁看着距离越拉越远,直到消失在远方天际。 “混账!混账!混账!” 符麟逐气的破口大骂,环视四周,众人纷纷低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符麟逐渐渐冷静下来,“逃走多少人?” “逃走、战死,如今…还有六千三百一十二人。” “什么?” 符麟逐眼前一黑,差点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也就是说,损失将近四千! 区区三人造成如此大的损失,他怎么像殿主交代? “符长老,云逸勾结叛逆,造成巨大损失。虽未能擒获云逸,却拦下他的剑阵,当请阵师前来观摩。神殿内想必还有许多叛徒隐藏,此事也当上禀殿主,及时肃清。” “嗯?” 符麟逐愣了下,旋即恍然大悟,“对,你说的没错。没想到神殿隐藏这么多居心叵测的叛逆,必须把他们挖出来。” 既然是叛逆,此战之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而此事,云逸坐着遮天云雀,一路风驰电掣。丝毫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满脑子都是赤雨晴之死的愧疚。 “哥,这不怪你。”云瑶轻声道:“魂修隐藏多年,势力极大,天道盟还不是铩羽而归?灭魂修是所有人的事,不该有少数人承担。将来还会有许多人战死,历史会铭记他们的付出,后辈会也会铭记,会感激。” 云逸摇头苦笑,道理他当然明白,只是无法释怀。眼睁睁看着赤雨晴自尽面前,永远也无法忘记。 魂修造的孽太多太多,偏偏他眼下无能为力,还要看着魂修继续造孽。 这才是他无法接受的! “逸儿!” 云天南沉声道:“男儿立于天地之间,是自己的责任不逃避,不是自己的责任也莫强求。现在守护人族的重任还没有落在你肩上,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当有天你可以肩负重任的时候,勇敢站出来也不迟!” “父亲!” 云逸抬头望去,一番话让他豁然开朗。 是啊! 他想肩负重任,可是有多少人族信他? 既然如此,何必苦撑? 实力! 实力! 实力! 等他有天具备那个实力的时候,不需要他说什么,人族自然会支持他,天道盟也会以他马首是瞻。 当然,他不是贪图权力,而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人族走向毁灭。 云天南笑着道:“你能想通,为父很欣慰。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为父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你。” 云瑶大声道:“还有我!” “好!” 云天南开怀大笑,“我们父子三人,定要魂修闻风丧胆,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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