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闹,众人看云逸的眼神都变了,原来是个冒牌货。 有愤怒也有委屈,不愿屈服魂修才逃到中土,却遭受如此待遇? 云逸不在乎他们的想法,时间会改变许多事。 此事不算完,那些人肯定会抓着不放,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事转告古先生。得到的回应却让云逸愣了许久。 你看着办。 这算什么? 沉思许久后,云逸笑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当即让江别离、赵牧、魏无忌、柳乘风回了南天帝国,而他带着小妹去一个地方。 天道盟! 中土无数宗门世家为求自保建立的联盟,也是人族最后的希望。 成立至今,云逸从未涉足。以他的影响力,天道盟怎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刚到天道盟外围,沈连城、项衍已在等待。 “云帝,这次麻烦大了。” 沈连城忧心忡忡,云逸遇到麻烦,他们也会很麻烦,甚至会更麻烦。 “什么意思?” 云逸愕然,“有什么麻烦?我受了委屈,难道还不能告状?这也会有麻烦?” “告状?” 沈连城、项衍对视一眼,满脸迷茫,什么时候轮到他告状? 天道盟派出去的使者被他杀的干干净净,仅剩一个还被废了修为,他还有理了? “当然!” 云逸满脸的理所当然,“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呃…” 沈连城、项衍哭笑不得,却也深知云逸的手段,索性也不多问。 执法堂! 浩然殿!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龙飞凤舞,气势恢宏,看起来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南天帝国云逸、云瑶,恳请天道盟主持公道!” 法力运转,声浪滚滚,不怕人听见,只怕听见的人太少。 两个银甲男子,身形一闪就来到面前,满脸的疑惑和难以置信。 “南天帝国云逸?云瑶?” “正是!” 银甲男子嘴角浮现古怪的笑容,“你可知道,执法堂正准备派人捉拿你们归案。” “什么?” 云逸瞪大双眼,满脸震惊,“这…这…这还有天理吗?天道盟秉持天道,定要还我一个公道。” “呃…” 沈连城、项衍急忙扭过头,演的太夸张,怕忍不住会笑出来。 “嗯?” 银甲男子被他整的有点懵,好在他们也清楚云逸的背景,不敢怠慢。 “请!” 进入浩然殿,迎面扑来一股浩然正气。云逸暗暗腹诽,故弄玄虚。 正不正在人心,表面装的再好看有什么用? 殿后走出一个金甲男子,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陆长老!” “嗯!” 陆长老摆了摆手,端坐殿中,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云逸兄妹。 此时,云逸有种被许多人窥伺的感觉,暗中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 “冤!” 云逸大叫一声,陆长老猝不及防,顿时皱起眉头。 “冤?不听号令,强杀天道盟使者,你有何冤?” “咦?” 云逸立刻不愿意了,“陆长老何出此言?你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吗?凭你主观意愿,怎能主持公道? 我是杀人不假,可有人要杀我,难道我要伸长脖子被杀不成? 从东域到北塬,从西荒到南疆,我为人族经历无数次生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你…” 陆长老愣了片刻,“那也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错了,错了!” 云逸摇头感慨,陆长老一头雾水,“哪里错了?” 云逸淡淡道:“事要一件件办,不管我有没有罪,现在是我来申冤,陆长老应该问我有什么冤屈才对。其它事暂且放一放,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言之有理,你…”陆长老忽然意识到不对,瞬间沉下脸,“你在教老夫做事?” “错了,又错了!” 云逸大声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论修行我比陆长老差了很多,但我作为一国之主,处理内政还是有些心得的。我只是给陆长老提个建议而已,有何不可?” “放肆!” 陆长老勃然大怒,“原来你在戏弄老夫。” “错错错,大错特错!” 云逸朗声道:“我来天道盟是为了申冤,怎会戏弄陆长老?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而且,陆长老坐在浩然殿,要做的是主持公道,不是其它。相信陆长老不会辜负天道盟厚望,不会辜负人族的期望。” 陆长老脸色涨的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当然知道暗中有人在看着,只好强忍心中怒气。 “你有什么冤屈?” “我有两冤,一是镇妖府赢黍挑拨天涯海阁、落日谷、玄冥教等十几个宗门围攻我南天帝国,死伤无数;二是天道盟前往弑神殿使者,不分青红皂白,试图冤杀我们兄妹。若不是我们拼死反击,早已魂归故土。我怀疑此事有人暗中作祟,请陆长老主持公道!” 说到最后,云逸差点声泪俱下,别提多委屈。 陆长老沉声道:“你可有证据?” 云逸说道:“陆长老可以请当事人来对质。” “好!” 陆长老随手轻摆,银甲男子立刻去请人。 没过多久,阳玄衣、青衣老者被找来,同行的还有一个体型魁梧健硕的老者,满脸霸气。 “是他!” 青衣老者看到云逸瞬间红了眼,手指不停颤抖,“冒充天道盟,试图吞并弑神殿,无法无天,杀害天道盟使者,罪该万死!” “闭嘴!” 云逸冷声呵斥,“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你…” 青衣老者怒道:“陆长老看到了?他在天道盟都如此嚣张,不杀此人,天道盟怎能服众?” “蠢货!” 云逸冷冷道:“天道盟肩负拯救人族的使命,自然是以德服人。用杀戮威慑,和魂修有什么区别? 就是你这种卑鄙小人,一朝得势,目空一切,以为所有人都低你一等。坏了天道盟的名声,你才是那个死不足惜之人。” “你…你…” 青衣老者气的浑身颤抖,陆长老脸色铁青,“够了,此事暂且不提,说说围攻南天帝国是怎么回事?” “陆长老!” 阳玄衣拱手道:“事情是这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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