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过后,云逸躺在地上,欲哭无泪。 上当了! 银月虚虚实实,都是装出来的。等他醒悟过来已经太晚,银月封了他修为。 咯咯咯咯! 银月笑得花枝乱颤,志得意满,“比人家想象的还要厉害,怪不得你那么自信。把绾丫头交给你,总算是放心了。” “呃…” 云逸黑着脸,自己还是太嫩,又有些自以为是。 “别搞的自己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银月翻了翻白眼,“当然,你要是觉得亏,人家也可以负责到底。” 说着,一双玉手又伸过来。 “不必!” 云逸急忙起身,远远躲开。 哼! 银月不屑的瞥了眼,“装什么?刚才你可欢实的很。” “我…” 云逸差点吐血,只想远离这是非之地,再也不见她。 “丹药不要了?” 娇笑声响起,云逸这才清醒,气糊涂了,差点忘了大事。 一颗丹药飘到面前,云逸当场愣住,“一颗?” 银月笑魇如花,“人家替你保存,需要的时候尽管来找。当然,你得好好表现哦!” “你…” 云逸要崩溃了,怎么就招惹到她? 早知如此,直接炼化,炼什么丹? 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银月笑得更开心,“不逗你了,拿走吧!” 一个玉瓶飘来,装着十七颗血红的丹药。云逸常熟一口气,收起就走,头也不回。 “没良心的家伙!”银月翻了翻白眼,“总有一天你会自己回来的,跑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弑神殿。 短短几个月,变化极大,有了归属,有了希望。 云逸给了云瑶十颗丹药,立刻闭关。有这些丹药,肉身飞速提升。 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奔腾,游刃有余的掌控,再也没有一点痛苦。 这天,十几道流光落在弑神殿,磅礴神识横扫四方,惊动了许多人。 神识不能乱用,修行之人都明白的道理,什么人如此霸道? 云瑶、江别离、赵牧等纷纷现身,看清来人微微一愣。 “哪一个是云逸?” 尖锐的声音十分刺耳,阴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令人非常不自在。 那是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灰白的双眸散发死亡的气息。 “诸位是什么人?找他何事?”云瑶淡淡道。 “嗯?” 银发男子嘴角泛起狞笑,“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你没有提问的资格。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饶你一次。记住,下不为例!” 云瑶冷冷道:“看不起女人?别忘了你可是女人生的。” “顶嘴?” 银发男子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那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记住该怎么做女人。” 轰! 一道剑光划过,强大的剑意中带着恐怖的杀意,还有一股死气。 “放肆!” 江别离、赵牧等人大怒,刚要出手,滔天巨浪已狠狠朝着剑光拍下去。 剑光当场被拍的粉碎,银发男子狼狈后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自己可是道境五重的入道境,竟然被道境四重一招逼退,而且还是个女人? “不过如此!” 淡漠的话语飘来,银发男子面容扭曲狰狞。 “本想教训教训你就算了,现在,要你的命!” “且慢!” 云瑶淡淡道:“你们是什么人?跑来弑神殿杀人,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难道不怕天道盟责罚?” “嘿嘿!” 银发男子狞笑道:“破例回答你一次,我们来自天道盟。胆敢对抗天道盟,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云瑶俏脸寒霜,“既然你们是天道盟的人,更应该遵守规矩。天道盟的责任是对抗魂修、守护人族,不是横行霸道,欺凌弱小。” “大胆!” 银发男子大声呵斥,“诋毁天道盟,意欲何为,难道你是魂修派来的奸细?是你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 “闭嘴!” 江别离忍无可忍,“你代表不了天道盟,我们每个人都属于天道盟,由不得你放肆。” 哈哈哈哈! 银发男子放声大笑,“还真是一群天真的家伙,你们算什么东西?谁敢反抗,杀无赦!” “前辈!” 云瑶看向人群中的青衣老者,他才是真正的主事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前辈由他这么肆意妄为?” 哼! 青衣老者冷哼一声,“到底是谁在肆意妄为?若你不是魂修奸细,何必做贼心虚?束手就擒,随老夫回天道盟说清楚,自然会还你清白。” 回天道盟? 落到他们手里还能回的去吗? 云瑶脸色渐渐阴沉,现在她也看清楚了,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由不得你!” 青衣老者随手轻摆,银发男子再次化为一道剑光。 磅礴剑意激荡,天地灵气瞬间被抽干,统统融入剑光。 这一剑,更强! 云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天空立刻下起暴雨。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柄利剑,狠狠轰击剑光。 剧烈的轰鸣中伴随着痛苦怒吼,剑光没有坚持太久,光华消散,分崩离析。 啊! 银发男子凌空倒飞,鲜血染红了身体,瞬间成了一个血人。面目狰狞扭曲,阴冷愤怒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云瑶。 云瑶淡漠道:“饶你一命,记得学会尊重女人。” “找死!” 银发男子怒不可遏,“没有太阴重水,你会是我的对手?” 云瑶冷笑道:“如果这么想会让你好受一些,没什么不可。” “你…噗!” 银发男子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去,差点摔倒。 气势汹汹的教训别人,却一招败的这么惨。 “魂修连奸细都如此狂妄,让我来教训她!” 一个蓝袍男子徐徐走出,道境六重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压来。 “无耻!” 赵牧大声道:“天道盟怎会有你这种仗势欺人的无耻之徒?” “嗯?” 蓝袍男子冷眼扫来,“包庇奸细,同罪论处,收拾了她再来收拾你。当然,你们也可以一起来,老夫不介意。” “怕你不成?” 赵牧勃然大怒,刚走出来就被云瑶拦住,“这种废物,有我就够了,不必劳烦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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