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 云逸躲了半年才敢露面,剑域是真安全,美中不足的是躲在里面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如果出来太早被堵住,那就麻烦大了。 修为达到仙人,才能观察到外面的状况。 以后能不用还是少用,有些错犯一次就足以致命,他可不想被人困死。 听剑灵说,以前有剑祖传人被生生困死。 剑域固然安全,可没有天地灵气维持生命,迟早得死! 这也坚定了云逸搞灵晶的信念,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神识沉入万里传音简,怨灵马上有了回应。 “就知道你不会有事,你小子到底有什么逃命的手段?” “要不要继续?” 云逸岔开话题,西荒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不搜刮一番,对不起妖族。 “妖族动了真怒,许多老家伙都出山了,以后慢慢收拾他们。” 怨灵怕了? 从北塬到东域再到西荒,怨灵目中无人、横行无忌,怕过谁? 他说的妖族老家伙真有那么强? 难道妖族还有顶尖强者没有露面? 此时,云逸也犹豫了。 刺杀妖王獜彝失败,整个妖族怒了,必定会倾尽全力围剿他们。再来一次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 罢了! 虽然没有除掉獜彝,收获也算不错,该回去了。 一路小心翼翼,没有惊动妖族,出了西荒,怨灵已在海域等他。 半年没见,怨灵反而更弱,必定是在妖族手中吃了亏,怪不得要走。 “这次回到天神殿,你得好好补偿我。” “我不回去了!” 云逸一句话让怨灵愣住,“什么意思?你怕了?” “是!” 云逸没有否认,“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闹出动静太大,天神殿说不定已收到消息。” “没胆的家伙!” 怨灵非常不爽,“你不去我去,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云逸微微皱眉,刚要拒绝又想到一个问题,怨灵该何去何从? 怨灵以吞食神魂强大自身,西荒不敢逗留,只有南疆、中土、东域、北塬。如果他拒绝,怨灵还会不会去东域? 毕竟,东域的危险是最大的! 无论去任何地方都不是云逸希望看到的,现在也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 “殿主的实力你也见识到了,但那还不是最强的。记住,千万不要去天神殿,更不要靠近雕像。否则,你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站在雕像周围的君秋晨是天恒界最强的存在,无人能敌! 云逸甚至相信,即便面对仙人,君秋晨也丝毫不惧。 给了怨灵二十万滴魂液,云逸自己也所剩无几。 “不错,够意思!”怨灵非常满意,“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云逸说道:“还有一个人,不要伤害他,风无形。” “嗯?” 怨灵诧异道:“据我所知,他好像是你的敌人。” 云逸淡淡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云逸突然心血来潮,想回南疆看看。自从南天帝国成立以来,他还没有回过南疆。 虽说他是云帝,却几乎不插手帝国事务,不知他们是怎么做的。 他要给南疆民众一个公平生存的环境,亲眼目睹才能放心。 遮天云雀风驰电掣,不到两天就要抵达南疆。或许是近乡情怯,云逸莫名有些不自在,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突然,前方海浪翻滚,似乎有人在打斗。此处离南疆已不远,多半是南疆人,云逸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遮天云雀飞速赶去,只见百余人正在和水妖激战。仅有两个通玄境,其他仅有归真、神藏。 如此阵容,恐怕也只有在南疆可以见到。 “云凡?” 云逸猛地愣住,其中一个通玄境竟是云凡? 当即高空俯冲而下,一剑斩出数十道剑芒,瞬息划过。 砰砰砰! 水妖炸裂消散,死的干干净净,血红的海面飘着残肢断臂。 人群顿时傻眼,满脸震惊的抬头望来。 “族长!云帝!” 云凡失声惊呼,人群瞬间沸腾,竟然是云帝。m.biqubao.com “云帝!” “云帝!” 兴奋的呐喊声响彻海域,海水震动翻滚。 云逸笑着摆摆手,人群立刻安静,“历练是好事,但海域太凶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话音落下,众人脸上笑容立刻消失,眼中满是悲痛。 “呃…这是怎么了?” 云逸顿时无语,难道自己说错了? “云帝…不知?” 云凡声音低沉,满脸都是愤怒、悲痛、杀意。 “出了什么事?” 云逸立刻意识到不对。 “东域天神殿突袭,南疆沦陷,死伤无数,我们是逃出来的。请云帝降罪!” 说到这里,云凡热泪滚滚,半跪请罪。 轰! 云逸勃然大怒,身后海水攀升十几丈,把天空分割成两半。 “请云帝降罪!” “请云帝降罪!” 众人纷纷跪地请罪,云逸渐渐冷静下来,“此事与你们无关,起来说话。” 云凡低头,迟迟不肯起身,云逸冷声呵斥,“起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是!” 云凡说道:“半个月前,南疆各地突然遭遇大规模的偷袭,许多人稀里糊涂的死去。帝国还没反应过来,已是血流成河。更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 等弄清敌人是东域天神殿,帝国已经崩溃,根本无力阻止反抗,只好四散逃生。” 云逸脸色铁青,杀意凌厉,天神殿入侵南疆,完全就是降维打击,南疆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何况,天神殿明显是有预谋的,布置妥当,突然出手,南疆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恨! 恨天神殿残忍嗜杀! 恨自己疏忽大意! 以为破坏一次就高枕无忧,没想到天神殿在他不在的时候卷土重来。 魂液! 又是为了魂液! 不知南疆多少民众惨遭屠戮! 不灭天神殿,誓不为人! “带他们去中土!” 云逸双眸杀意滔天,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云帝,你要去哪里?”云凡吃了一惊,“天神殿势大,不如我们一起去中土,然后再反攻也不迟。” “不必!” 云逸沉声道:“听我命令,马上去中土。” 说完,头也不回的飞向南疆。 “这…” 云凡等人面面相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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