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起来,不许放走任何一人!” 司马道子怒不可遏,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强攻不成,那就困死。 即便最后困不住怨灵,困住道宫也能接受。 “嘿嘿!” 怨灵舔了舔嘴唇,冰冷的目光隔着光幕扫过人群,“老夫看看,谁会是第一个送死的。” 尽管都是道境强者,依旧被他盯的毛骨悚然,下意识的躲闪。 哈哈哈哈! 怨灵笑的更狂,众人怒火中烧,偏偏无可奈何。 突然,怨灵冲出光幕,避开魂修,飞速冲向人群。 “杀!” “杀!” 惊呼声、怒吼声响起,漫天攻击覆盖怨灵,誓要将他一击必杀。 “住手,谁敢伤他,杀!” 司马道子嘶声怒吼,众人立刻手忙脚乱,有的急忙收回攻击,有的转而攻向天空、大地. 哈哈哈哈! 怨灵狂笑着冲进人群,阴冷至极的气息散开,突然无数凄厉的惨叫响起。 啊啊啊! 数百道境同时痛苦惨叫是什么景象? 其他人早已惊的目瞪口呆,忘了进攻。 之前有魂修挡着,知道怨灵强大,却没想到怨灵能强到如此地步。 同时攻击数百人的神魂,闻所未闻。 云逸看了都暗暗心惊,怨灵越来越强,以后不好控制。 砰砰砰! 血肉炸裂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颗颗脑袋炸裂,几十个道境强者瞬间成了无头尸,凌空坠落。 “杀!” 司马道子立刻带着魂修赶来,只有魂修接住强大的神魂勉强可以抵挡。然后再利用人数优势,困杀怨灵。 可是,怨灵有那么好困? 砰砰砰! 不断有脑袋炸裂,一具具无头尸坠落,场面诡异阴森恐怖。 魂修瞬息而至,却发现没了怨灵踪影,他已退回阵内。 “滚出来!” 司马道子暴怒,在他眼皮子底下斩杀两百多人,从容退走。 岂有此理! “别急,慢慢玩,有的是时间。” 怨灵狞笑着盘膝而坐,周身阴冷的气息起伏不定。 “破阵!” 司马道子陷入疯狂,人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猛攻。 突然,怨灵再次冲出光幕,不等魂修合围,从容斩杀二十几人退走。 连续几次折腾,司马道子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 “诸位!” 白雪凌空走来,倾国倾城的面容焕发宁静圣洁的光芒。 “这不是北塬和魂修的战争,是所有人族与魂修的战争。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你们可以避而不战,但不能助纣为虐。 魂修称霸天恒界之日,人族会是什么下场?魂修视你们为炉鼎,而你们还要为魂修卖命? 今天魂修炼化的是北塬,明天会是哪里?后天又会是哪里? 东域能逃过一劫?你们的后人能逃过一劫?” 一番话说的众人纷纷低下头去,岂止是未来,过去魂修已不知炼化了他们多少先祖和后辈。 但见识了魂修的强大,不觉得人族有胜算。 自己成为魂修,或许还可以保护后人。如果自己反抗魂修,后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固然良心过不去,但为了活下去,良心就没那么重要了。 白雪目光扫过,满是失望,“自古邪不胜正,魂修逞一时之威,它日必定覆灭。到那时,后人会怎么看你们?试图帮魂修灭绝人类的帮凶?” “这” 众人动摇了,雁过留声,人死留名。就算不能名垂千古,也不能遗臭万年。 白雪继续说道:“现在请大家退后,把这场战争交给我们和魂修。为了人族也为了自己,不要再自相残杀。” “嘿嘿!” 怨灵配合的舔舔嘴唇,阴冷的目光扫过,“谁还想送死?” 众人顿时不寒而栗,怨灵太可怕! “闭嘴!” 司马道子大声道:“神殿统一天恒界,势不可挡。不想死的乖乖听话,否则,老夫灭他全族。” “杀!” “杀!” “杀!” 突然声声怒吼如惊雷炸裂,怨灵率先冲出光幕,紧随其后的是五千道宫强者。 北塬沦陷,道宫覆灭,魂修残害北塬民众,道宫怒不可遏,忍无可忍。 没有中土支持,唯有殊死一搏! 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散开,天神殿众人下意识的后退。 “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司马道子一声怒吼,震的众人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进又不能伤了司马元显的身体,怎么战? 退又要杀无赦,难道要他们用认命去填? “哈哈哈哈!这就是魂修,还要替他们卖命吗?” 怨灵放声狂笑,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走。 为魂修卖命是为了活命,如果连生命都没有保障,还要顶着遗臭万年的恶名。 何苦来哉?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眨眼间形成一场溃逃。 “站住!” 任凭司马道子怎么怒吼,没人理他。 眼见怨灵、道宫杀到面前,只好带领众人迎战。 怨灵不畏生死,迎着漫天攻击冲去,司马道子怒火中烧,却也束手无策。 砰! 眼睁睁看着司马元显的肉身轰的粉碎,神魂也随之消散。 “啊!” 司马道子仰天怒吼,“杀,杀了他,一个不留!” 怨灵飞速冲进另一个人的识海,直接冲向漫天攻击。 砰! 毫无意外,血肉之躯再次炸裂。 “老家伙在搞什么?” 云逸看的暗暗着急,怨灵这样杀敌的速度太慢,道宫撑不住。 此时,天神殿有魂修四千多人,其他也有六七千。 道宫仅剩这点人,承受不起损失! “去灭了道宫,我来对付他!” 司马道子带着所有魂修围攻怨灵,道宫交给其他人。 “好好好!” 怨灵狂笑着后退,与道宫汇合之后,阴冷的气息横扫四方。 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此起彼伏,恐惧在人群中蔓延,道宫士气暴涨。 嗡! 白雪祭出一颗洁白如玉的珠子,飞速冲进人群,天空顿时飘起大雪。 仙器! 当年白雪从仙墓得来,后来交给白芷,如今又回到她手里。 寒冰笼罩,天神殿那些人速度都跟着慢下来。 怨灵趁机又是一阵杀戮,死伤无数。 “死!” 司马道子瞬息而至,怨灵却不跟他纠缠,继续屠戮。 云逸、云瑶兄妹混在人群中,时刻关注战局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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