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塬的惨败膨胀了天神殿的野心,南疆无力抵抗,唯一的对手就是中土。 拿下中土就能统一人族,天神殿实力将飞速膨胀。 魂修的身份大白天下,已没有什么好忌惮。 云逸、云瑶苦想许久,没什么好对策,还得靠中土。 中土靠的住吗?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中土,五天后见机行事。 心神凌乱,渐渐冷静下来,进入一种奇特的状态。 顿悟! 时间仿佛定格,云逸忘记一切烦恼,身边浮现一道剑气,陆续有剑气出现,很快已是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面容刚毅的蓝袍男子停在云逸门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还有一点点诡异。 突然,房内传来一阵剑意波动,很快恢复平静。 “咦?” 蓝袍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有点意思,如此才更有趣。” “谁?” 云逸猛地惊醒,那是一股略带熟悉且令他心悸的力量。 神识飞速锁定门外蓝袍男子,微微错愕,素未谋面,怎会有熟悉的感觉? “不错,进步很大啊!” 蓝袍男子笑吟吟说来,云逸瞬间脸色大变。 是他! 怨灵! 神经瞬息紧绷,牢牢锁定青鸢剑,情况一旦有变,毫不犹豫的躲进去。 心神震荡,脑海混乱,怨灵怎会到了东域,而且混进天神殿。 好大的胆子! “小子别怕,有老夫在,他奈何不了你。”剑灵沉声道。 “前辈挡得住他?” 云逸非常怀疑剑灵的实力。 “放心,老夫确保他不会在这里动手。”剑灵说道。 “呃…” 云逸顿时无语,这算什么? “别紧张,我们谈谈。” 怨灵说着就要推门而入,云逸大声道:“你敢向前一步,我就算拼了命也让你出不了天神殿。” “何必如此?” 怨灵笑着停下,“我没有恶意,而是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魂修非常重要的秘密,保证你有兴趣。” 哼! 云逸沉声道:“你要说的是魂修来自仙界吧?” “咦?” 怨灵愣了下,“你竟然知道了?” 云逸说道:“你胆子很大,胆敢到这里来,难道就不怕死?” “嘿嘿!” 怨灵冷笑道:“能杀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天神殿有魂修、魂液,能帮我飞速提升实力,为何不来? 倒是你,胆子不小,现在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云逸淡漠道:“彼此彼此,大不了同归于尽。” 身份一旦暴露,谁也不会有好下场。当然,两人都有自信逃过魂修的追杀。 怨灵笑着道:“言之有理,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是同舟共济。理应相互扶持,怎能互相残杀?” “嗯?” 云逸眉头紧锁,现在的怨灵越来越狡猾,“你找我要干什么?” 怨灵淡淡道:“年纪轻轻记性这么差,刚不是告诉你了?” 云逸不耐烦的说道:“不要绕弯子,有话直说。” “痛快!” 怨灵笑着道:“我本可以悄悄把你卖了,而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如今坦诚公布的来见你,足以说明诚意了吧?” “别废话,说重点!” 云逸不信他有那么好心,居心叵测,必有阴谋。 “很简单,我们联手,一起灭了魂修。”怨灵说道。 “什么?” 云逸哑然失笑,“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们联手?你觉得可能吗?何况,就我这点修为,你会和我联手?” 听着就是个笑话,不知又有什么阴谋。 “唉!” 怨灵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蠢一些。” “呃…” 云逸黑着脸,要不是实在打不过,早就出去灭了他。 转念一想,确实有些古怪,怨灵为什么找他联手对付魂修? 他有什么? “中土!” 云逸猛地清醒,怨灵看上的是中土,不是他。 “不错,孺子可教!”怨灵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知道魂修的底细,事情就好办多了。凭中土的力量挡不住魂修,我是你们的最佳盟友。” “你?” 云逸冷静下来,怨灵肯定是冲着魂液来的。魂液更加精纯,可以帮他更好的提升实力,所以才铤而走险,混进天神殿。 可是,与怨灵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就算灭了魂修,谁能挡得住他? 人族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变… 如果让怨灵和魂修去拼命,人族还有一线生机。 “小子,不要动你那些花花肠子,如果你拒绝,我不介意去南疆走一趟。”怨灵冷冷道。 “南疆!” 云逸杀意暴起,“你试试!” 怨灵进入南疆就是虎入羊群,势不可挡。南疆必定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吓唬我?” 怨灵冷笑道:“凭你也敢吓唬我?很好,你就等着听好消息。” “等等!” 云逸急了,“你到底想怎样?” 怨灵说道:“我说的很清楚,联手共同对付魂修。放心,我对天恒界没兴趣,到时自然会离开。” 离开? 鬼才信他,即便离开,天恒界恐怕已没有多少人族。 可是不答应他的条件,南疆立刻就会遭殃,魂修已够头疼,再来一个怨灵,那还了得? “好!” 云逸别无选择,“我可以试试,你有什么条件?” 怨灵笑着道:“合则两利的事,怎能提条件?你我互通消息,慢慢消耗魂修,最后一举歼灭。天神殿同时发兵南疆、北塬,为表诚意,我可以帮你对付其中一方。” “哦!” 云逸怦然心动,听起来确实非常不错,等度过这次难关,再做打算。 怨灵、魂修,现在魂修的威胁更大。 “好,只要你帮我保住南疆,一切都可以谈。” “痛快!” 怨灵笑着道:“如此,魂修很快就会从天恒界彻底消失。对了,听说你有不少魂液,不介意的话,可以卖我一些。” “嗯?” 云逸沉下脸,老家伙绕了半天弯子,原来是冲着魂液来的。 眼下局势敏感,天神殿极度缺乏魂液,又不好在东域下手。所以才会发兵南疆、北塬,等彻底掌控,自然有源源不断的魂液。 怨灵在天神殿得不到魂液,所以才冒险打他的主意。 如此说来,怨灵在北塬也不好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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