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域。 云天南盘膝而坐,天地灵气刚刚淡薄,马上有无数灵晶炸裂,灵气疯狂冲进他的体内。 剑光悬浮头顶,磅礴剑意环绕,剑势已是大圆满。 修炼!修炼!修炼! 云天南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云逸隐隐担忧。 修炼还要修心,一直闭关苦修,心性得不到磨练,起了执念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云天南心有执念,而且很深! 亲手埋葬的发妻很可能活在那遥不可及的仙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成仙入仙界。 错过最佳修炼时间,必须付出常人数倍的努力,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甚至连云逸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都没有发现。 呼! 吐出一口浊气,随手拍碎成堆灵晶,此事才察觉异样。 抬头发现云逸正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有事?” 许久没有与人说话,声音沙哑艰涩。 “父亲!” 云逸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哼! 突然一声冷哼响起,剑灵浮现半空,冷冷俯视云天南。 “这…” 云天南一头雾水,不知什么情况。云逸心领神会,悄悄溜走。 “不错,继续努力,离死越来越近了。” 见云逸溜走,剑灵肆无忌惮。 “啊?” 云天南疑惑道:“前辈何出此言?” “蠢!蠢!蠢!” 剑灵大声道:“你们父子一样的蠢,让老夫操碎了心。从现在开始不许修炼,什么时候想明白再修炼也不迟。” “不行!” 云天南急了,“我的修为已落下太多,奋起追击都来不及,哪能停止修炼?” “愚蠢!” 剑灵大声呵斥,“放眼天恒界,几人有你这么好的修炼环境?只要你放平心态,还怕追不上别人?何况,修行是修心,那是自己的事,与别人攀比已落了下乘。欲速则不达,像你这样闷头修炼,等着你的是死路一条。” “这…” 云天南苦笑道:“没那么严重吧?” “蠢货!” 剑灵怒吼一声,如惊雷炸响,“老夫当年纵横仙界,几人能敌?教不了你?连你的傻儿子都看出问题,不好说不口,让老夫来做这个恶人。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等你醒悟过来可就晚了。 修炼是为了什么?为了去仙界找你的女人还是送死?想清楚再回答!” “前辈!” 云天南大为震动,“你也觉得她还活着?” 哼! 剑灵冷冷道:“现在是生是死,老夫怎能知道?但老夫可以确定的是,她当年肯定没有死,多半是回了仙界。” “是了,是了,是了!” 云天南激动的站起来,来回踱步,“那我现在该怎么做?请前辈教我!” “教你?” 剑灵轻咳两声,“教你也不是不行,但老夫当年纵横仙界,何等风光?多少人想拜在老夫门下,老夫都看不上眼。坦白说,你的天赋和那些人差了十万八千里。收你,老夫丢不起那个人。” 云天南躬身行礼,“前辈若肯教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哦?” 剑灵淡淡道:“虽说你天赋差,好在心智坚定,又有如此诚意,老夫破例一次,收你这个弟子。 老夫一生从未收徒,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有一点要记住,尊师重道!” “是!” 云天南大声道:“弟子必定事事遵从师尊教诲,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很好!” 剑灵满意的点点头,“暂且不要修炼,提升你的剑身,等时机合适,为师传你剑道。将来别说是天恒界这些凡夫俗子,仙界也任你逍遥驰骋。” 说完,心满意足的离开。 当云逸看到剑灵,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剑灵淡淡道:“老夫出马,所有问题,迎刃而解。大可放心,老夫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弟子。” “哦!” 云逸松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不对,“什么意思?” 剑灵笑着道:“听不懂?字面意思,再也没有别的任何意思。” 云逸黑着脸,“你把我父亲收在门下?” 剑灵说道:“错,是他非要拜在老夫门下。看在你的脸面上,老夫也不能拒绝,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不必感谢!” 感谢个屁! 老家伙摆明乘人之危,占他便宜。父亲成了他的弟子,自己岂不是成了徒孙? 还要摆出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云逸心里有苦说不出口。 “你是乘人之危!” “嗯?” 剑灵大声道:“老夫不配做他的师尊?还是他不配做老夫的弟子?想清楚再说话。如果他不是你父亲,老夫会收他这样的?”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不过他心里怎么想的,云逸当然清楚。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占便宜? 剑灵冷冷道:“当然,老夫现在也可以把他逐出师门,万一有什么闪失,你自己看着办。” “等等!” 云逸气的脸色铁青,心里纵然再不情愿,也不能真的让逐出师门。 转念一想,以剑灵的实力教导父亲修炼,绰绰有余。 只要能把父亲摆脱困境,其它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 剑灵笑着道:“想通就对了,以后各论各的。我们是兄弟,你们是父子,你父亲是我徒儿。” 云逸嘴角轻抽,自己还能说什么? 剑灵看着他的表情,笑的更开心了,“以后我们三人同时在场,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毕竟我是他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别让他难做。” “够了!” 云逸不想在这件事纠缠,“有没有对付魂修的好办法?” “有!” 剑灵说道:“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不给他神魂攻击的机会。” 云逸无语,“这算什么办法?” 剑灵冷笑道:“那你还想怎样?神魂不如别人,实力也不能碾压别人,你拿什么去对付别人?难道别人的努力修炼毫无意义?” “呃…” 云逸阴沉着脸,老家伙这是仗势欺人,得寸进尺。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魂修各个方面都强,当然不好对付。 归根结底还是用实力说话,没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都是枉然。 剑灵说道:“其实,你有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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