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殿外,云逸、云瑶并肩前行,后面跟着一群道境。 此时云逸才知道天神殿的计划,这一招确实够狠。 “哥在兴龙山等你,到时一起回中土。” 云逸下定决心,管他天神殿怎么折腾,绝不让云瑶冒险。 “我不走!” 云瑶态度坚定,云逸愕然看着她,“为什么?留在东域除了危险还有什么?” “还有责任!”云瑶沉声道。 “呃…” 云逸苦笑不得,“哪有什么责任?这件事不是我们可以左右,趁早离开,让他们慢慢去折腾。” “如果我们调转位置,你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吗?”云瑶轻声问道。 “当然!” 云逸毫不犹豫的答应,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换作是他多半会留下,有剑域的存在,想死都难。 但云瑶不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撒谎!” 云瑶直直看着他,眼神流露出一丝失望,“事关多少人的生死存亡,既然我遇上了,责无旁贷。哥,不用再劝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 “你…” 云逸干着急却没有一点办法,云瑶外柔内刚,她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听哥说,天神殿背后势力太可怕,任何阴谋诡计都没用。就算你留下也没什么意义,跟我回去,终有一天,我们会灭了天神殿,但绝不是现在。” “我相信!”云瑶展颜一笑,“所以我更不能走了。” “这…” 云逸欲哭无泪,没想到会是这样,都是自己搞出来的麻烦。 任凭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云瑶始终不为所动。 “小子,真要为她好,不要强求。”剑灵沉声道。 “我们兄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云逸心烦意乱,不想听到这些。 “愚蠢!” 剑灵冷声呵斥,“修行之路最重要的就是道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心,都有自己不同的道。逼她违背自己的道心,将来一定会留下隐患。一般人倒也无所谓,可是想登峰造极,几乎是不可能的。” “呃…” 云逸听的愣住,“有那么夸张?” “废话!” 剑灵大声道:“老夫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不要做十恶不赦之人,也不要去做那伪君子。凡事追随本心,随心而动。迟早有天你会明白,这有多重要。” “好吧!” 云逸摇头苦笑,说再多也没用,干脆不说了。 丹药、魂液、十万亿灵晶、还有身上所有符箓,统统留给她。 “哥,我用不着,你带着防身。” 云瑶红了眼眶,八品符箓都留给了她。 “傻丫头!” 云逸伸手将要抚摸她秀发的时候停下,她早已长大,贵为入道境强者。 “收起来,不然哥怎能放心?切记,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护好自己,活着才有机会,活着才有可能。别忘了,我们还要去仙界,一起寻找母亲。” “嗯!” 云瑶重重点头,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云逸扭头摆了摆手,飞速消失远方天际。最痛是离别,偏偏还把她留在魂修老巢。 恍惚间耳边响起海浪的声音,望着茫茫大海,怅然若失。 突然万里传音简有波动传来,云逸急忙神识沉进去…是她? 以为是小妹,谁料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白雪! “你在东域?” 万里传音简受距离限制,隔着辽阔的海域根本无法联系。也就是说,白雪也在东域。 “在哪里,见面详谈!” 云逸立刻明白,最近那些传言出自北塬道宫的手笔。 道宫进入东域,北塬的麻烦已经解决? 许久以后白雪才说出她的位置,云逸难免会有一些想法,信不过他? 抛开脑海杂念,风驰电掣。 群山环绕之处,白雪、白芷并肩而立,看向云逸的眼神,截然不同。 “不错!” 白芷淡淡道:“无论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有点能耐。” “前辈!” 云逸听出一些异样,微微皱眉,“最近那些传言是道宫放出来的?” “传言?” 白芷摇头轻笑,“还好,你管那叫传言,而不是谣言。” “师父!”白雪轻声道:“云公子不是那个意思。” 师父? 云逸愣住,连白芷的冷嘲热讽都忘了,她们竟然成了师徒? 再看白雪同样是道境,以她的潜力白芷收她为徒也不奇怪。 “哦?” 白芷淡漠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往往才是最真的。” 云逸沉下脸,“告辞,道宫灭亡之时,但愿前辈能够凭借聪明才智,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现在他心里非常不痛快,还要来怀疑嘲讽? “放肆!” 白芷岂能听不懂云逸的讥讽,空气瞬间无比阴冷,雪花徐徐飘落。 “师父!听他把话说完。”白雪急忙护在云逸身前,瞪了他一眼,“你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师父她不是那个意思。” 哼! 白芷沉声道:“他最好能说清楚。” 听了白雪的话,云逸火气消了大半,不能因为小妹的事误了大事。可是白芷瞬间点燃他的怒火,自己好心跑来提醒,好像是欠她的。 “我要是不说呢?” “嗯?” 白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做了天神殿的统领就是不一样,胆子都大了许多。以为我不敢杀你?” 嗤! 云逸轻蔑一笑,“坦白说,凭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师父,不要!” 白雪急忙拉着云逸飞走,刚刚离开天空就被寒冰覆盖。刺骨的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飞出两百多里停下,白雪轻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唉!” 云逸摇头苦笑,“一言难尽!” 稍作犹豫,把他回中土打听消息,云瑶留在东域的事说出来。 “这…” 白雪愣了许久,“原来如此,难怪你心情不好。师父不是有心的,只是此事太重要,所以会格外小心。” “明白!” 渐渐恢复理智,云逸也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北塬那边怎么样了?” 白雪说道:“魂修清理的差不多,道宫元气大伤。怨灵下落不明,再也没有现身。或许,他已离开北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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