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云逸!” 男子锐利的目光中透着些许无奈,神识笼罩四方,别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好眼力!” 云逸笑了笑,“天神殿统领强抢他人财物,传出去不好听吧?” 男子皱起眉头,“不过是一个误会,你已毁他肉身,还要怎样?” “咦?” 云逸诧异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小气了?那要好好说说,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天神殿的尊严不容亵渎。” 男子眉头皱的更紧,“你还要怎样?” 云逸淡淡道:“不是我要怎样,而是万宝楼要怎样弥补。” 哼! 男子沉声道:“见好就收,闹得太过分对谁都没有好处。” “是吗?” 云逸笑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要是不试试,怎能对得起你?” 到现在为止,万宝楼都没把他放在心上,想轻易糊弄过去。 万宝楼背后的势力不简单,有这个底气和实力。换了其他统领或许还真就糊弄过去,可惜他遇到的是云逸。 挖空心思想找麻烦,麻烦送上门怎么能轻易放过? 男子微微眯起双眼,杀意若隐若现。云逸冷冷看着他,丝毫不惧。 僵持许久,男子沉声道:“你给一千五百亿,事情到此为止。” 嗤! 云逸哑然失笑,还要自己付账,开什么玩笑? 余光扫见面目狰狞的管事,凌空一把抓过来。万宝楼没有诚意,那就添一把火。 “徐楼主救我!” 管事吓得大声求救。 “放心,他不敢动你。” 徐楼主话音落下,太阳真火升起,笼罩管事神魂,烧的他大声惨叫。 嘶! 人群倒吸冷气,疯了,简直是疯了。当着徐楼主的面行凶,好大的胆子。 “楼主,救我!” 管事喊的更加凄厉,云逸故意控制太阳真火,不让他死的太快。 “住手!” 徐楼主气的脸色铁青,这是赤裸裸打他的脸,“即便你是天神殿统领,也不能滥杀无辜。” “天神殿?统领?” 那管事立刻绝望,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天神殿的统领。 难道是一夜传遍四方的云逸? 该死! 管事暗道自己命苦,怎么就遇上了他? “云统领饶命,小人知错。” “就你现在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云逸淡漠道。 “我…” 管事气的半天说不出话,肉身毁了,神魂也伤成这个样子,好像确实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送你上路!” 淡淡四个字落下,太阳真火暴起,神魂瞬间被烧的干干净净。 徐楼主脸色阴沉到极点,众目睽睽之下杀万宝楼的人,传出去颜面何存? 偏偏云逸是天神殿统领,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敢动他。 “楼主不要急,慢慢想。今夜王上设宴我也不去了,就在这里等着你。”云逸打定主意,奉陪到底。 “嗯?” 徐楼主微微皱眉,“说出你的条件,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痛快!” 云逸笑着道:“早这样多好?罪魁祸首已死,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再给点赔偿就好了。” 徐楼主嘴角轻抽,“你的意思是,除了丹药,还要赔偿?” “不不不!” 云逸连连摆手,徐楼主神情渐缓,可云逸随后说的话,气的他差点吐血。 “丹药是我买的,当然要付账,不然真成抢了,我可不是那种人。不过,给来给去太麻烦,直接从赔偿里面扣。” “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徐楼主算是听明白了,价值两千多亿的丹药还不够,还得赔! “大?” 云逸摇摇头,“楼主太小气了,你看看人家的诚意。” 说着,一张欠条飘到他面前。 “七万多亿?” 徐楼主瞪大双眼,再看署名,“黄裳的儿子?” “不错!” 云逸笑着收起欠条,“黄裳已去筹备灵晶,两天内付清。万宝楼家大业大,不会那么小气吧?” 搜刮,肆无忌惮的搜刮。反正也不在乎天神殿的名声,情况不对,立刻跑路。 “痴心妄想!” 徐楼主气的脸色铁青,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云逸淡淡道:“楼主想不通慢慢想,我不着急。” 哼! 徐楼主冷冷道:“真以为进了天神殿就能为所欲为,离阳国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云逸懒得再理他,继续吞下一颗法元丹修炼。堵住万宝楼的门,楼里的出不去,楼外的进不去。 徐楼主拂袖而去,看的人群一头雾水,就让他这么放肆? 到底是什么来头,万宝楼也无可奈何? “他是云逸!” 突然响起一声惊呼,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夜之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天神殿统领,怪不得如此嚣张,万宝楼也无可奈何。 “天神殿统领又怎样,也不能如此无耻。” “离阳国在天神殿有许多人,他算什么?” “简直就是个无赖,这种人怎配做统领?” 冷嘲热讽、各种谩骂潮水般涌来,云逸置若罔闻。 灵晶、资源,他要的是这些! 谩骂声全当是嫉妒了,叫的欢有屁用,谁敢动他? 夕阳西下,万宝楼外早已围满了人。里面的人出不去,也不敢强闯。 徐楼主再也没有露面,不知在等什么。 “云统领!” 人群分出一条通道,两人徐徐走来。 赤雨晴,烈行渊! “公主,烈公子!” 云逸脸上浮现些许尴尬,遇到熟人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云统领这又是何苦?” 烈行渊笑的很无奈,从没听过这种事,简直就是无赖么。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真的说不口。 “维护天神殿威严,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 云逸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呃…” 烈行渊顿时无语。 “云统领,时间差不多了。先进宫赴宴,稍后再说可好?” 赤雨晴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孩子。 “抱歉!” 云逸拱手道:“事关天神殿威严,刻不容缓。等此事了结,我再入宫请罪。” 赤雨晴也很无奈,云逸打定主意,她又能如何? 说不得,动不得! 难道真要这样耗下去? 事情传开,离阳国脸上也不好看。 “请云统领稍等!” 赤雨晴神识伸向万宝楼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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