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终于明白云逸的身份不重要,假的固然要死,真的也要死。不然,让云逸回到天神殿报复,那还了得? 死无对证,才能一了百了,高枕无忧! 灰袍老者却犹豫了,深知天神殿的可怕,内心深深的畏惧。 “造反?” 云逸冷笑道:“自己想死何必连累别人?我已把消息传回天神殿,想死的尽管来。” 灰袍老者再次看向黄岩,他是真的不愿动手,无论真假。 “刘老!” 黄岩大声道:“他在故弄玄虚,出了事有我担着,拿下!” “嘿嘿!” 云逸冷笑道:“你能担得起?将死之人,还在口出狂言。” 见他迟迟不动手,黄岩勃然大怒,“刘老,你要抗命?” 灰袍老者身躯轻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神情渐渐坚定,杀意喷涌而出。 轰! 血红的长枪释放出强大的杀意,牢牢锁定云逸,枪芒喷涌,瞬息而至。 入道! 云逸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合道,一切好说。 当然,入道境也有强弱之别。 神风魅影! 身影遍布天空,枪芒凌空一转,继续锁定云逸的真身。 “咦?” 云逸继续改变真身位置,却还是没能摆脱枪芒,这是神风魅影第一次失去作用。 果然,旁门左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没有什么意义。 神识扫过,四张七品符箓升空,化为四条火龙扑向灰袍老者。 财力也是实力的一种,用符箓砸死他。 “好小子!” 灰袍老者大惊失色,那可是四张七品符箓,急忙收回长枪,牢牢护在身前。 “小瑶!” 云逸低喝一声,云瑶心领神会,水浪奔腾呼啸,尾随火龙而去。 万剑藏锋! 剑芒掠过天空,火龙炸裂的瞬间,到了灰袍老者面前。 “滚!” 灰袍老者大声怒吼,挡住四张七品符箓已让他精疲力尽。 而云逸这一剑威力不比入道境弱,云瑶更是货真价实的入道境。 如果没有那四张七品符箓,灰袍老者根本没有把兄妹联手一击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 轰轰! 长枪剧烈震荡,恐怖的力量轰飞灰袍老者,瞬间成了一个血人。 “这…” 黄岩顿时傻眼,万一灰袍老者战死,那他… 云逸、云瑶如影随形追去,趁他病要他命。 “啊!” 灰袍老者气的大声怒吼,空有一身实力偏偏被符箓压制,导致身上重伤。心中愤怒、憋屈,谁人能懂? 水浪奔腾,剑芒呼啸,杀意凌厉,瞬息而至。 嗖! 灰袍老者见势不妙,竟然舍弃肉身,神魂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砰! 身躯炸裂,血雾弥漫,云逸不由愣住。好狡猾的老家伙,临机决断,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哪怕稍慢一点,也要让他神魂俱灭。 “走!” 黄岩转身就要逃走,云瑶双翼展开,如一道闪电掠过,拦住他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 黄岩满脸苦涩,惶惶不安。 “你说呢?” 云逸杀意锁定他,黄岩的脸色更加难看,“家父黄裳,你最好想清楚。” “那又如何?” 云逸摇头轻笑,脑海却在飞速盘算。从烈行渊的态度和灰袍老者的表现也能看得出,黄裳不简单。 杀了黄岩容易,得罪黄裳可就麻烦了,到离阳国有任务在身,不能树敌太多。 黄岩说道:“我已把消息传回去,家父很快就到。如果我死了,无论你什么身份,都得陪葬。” “是吗?” 云逸笑意更浓,“黄裳很厉害吗?天神殿都不放在眼里?那我还真要见识见识。” “等等!” 黄岩急得快要哭了,看的云逸阵阵恶心,好歹也是窥道境,这么没用? 可就是这样一个废物,令他很是棘手。 杀了不是,放也不行。 “说出你的遗言,我可以帮你转告。” “我…” 黄岩突然看向远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云逸看了眼就皱起眉头,又有人来了,何时是个头? 聪明人还真不少,都等着半路截杀他! “黄少!” 十四人从各个方向飞来,看着黄岩的处境,大概明白了。 “各位来的正好!”黄岩大声道:“此人胆大包天,就因为我在拍卖会与他争,他就咬定是我让他多花了灵晶,半路拦截,企图杀人夺宝。” “呃…” 众人表情多少有些尴尬,留在这里为什么,心知肚明。不能说出来,只有装糊涂。 嗤! 云逸笑着道:“黄少态度变得好快啊!刚才还跪地求饶,发誓再也不做恶事。现在倒打一耙,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跪地求饶? 众人面面相觑,士可杀不可辱,以黄岩的身份下跪求饶,不仅丢光了自己的脸,黄裳也跟着颜面无存。 “一派胡言!” 黄岩气的面容扭曲,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做人? 他很有自知之明,名声不是一般的差,许多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假的也能传成真的。 “要不是你跪下,你能活到现在?”云逸冷冷道:“有胆量证明自己的话接我一剑,只要你不死,我给你跪回去!” “放屁!” 黄岩气的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狗屁证明方式? 分明是要让他颜面扫地! 凭自己这点实力,哪里能接的住云逸一剑? 到时其他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下跪求饶,才赢得一线生机。 偏偏又不能用云逸的方式去证明,怎么做都是错。 恨恨恨! 黄岩恨的咬牙切齿,一辈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不说话了?男儿大丈夫,能屈能伸。敢做不敢认,没有一点担当,我看不起你。” 云逸轻蔑的目光深深刺痛黄岩的自尊,但他又没有一战的勇气。 百口莫辩,怒火攻心,气的差点吐血。 云逸暗暗冷笑,玩诡计自己也会。既然不能杀,那就让他颜面扫地。 “杀,杀了他!谁杀了他,必有重谢!” 黄岩快要崩溃,特别是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胆敢冒犯黄少,该死!都别动,让我为黄少杀了这狂徒!” 华服男子大步走来,气势磅礴,咄咄逼人。不让别人动,当然是想独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537/751354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