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突然出现近百道身影,黑袍人顿时头都大了,他也分不清云逸、云瑶的真身到底在哪里。 轰! 青光升腾,化为漫天青藤,如一条条毒蛇,刺向每一道身影。 既然分不清,黑袍人也不去分,用绝对的实力去碾压。 嗡! 就在此时,密密麻麻的玉罗蜂呼啸而出。遮天蔽日,数不清有多少。 “该死!” 黑袍人大声怒吼,“用这种卑鄙手段算什么?” 嗤! 云逸都要被气笑了,仗势欺人有什么脸面说出这种话? 现在也懒得跟他计较,速战速决,以免引来更多人。 神识沉入魂镜,灭魂神针! 悄无声息的扔出一张七品符箓,藏在玉罗蜂后面飞过去。 “啊!” 黑袍人疼的大声怒吼,“好小子,还会用神魂攻击?” 嘶! 云逸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入道境的神魂果然强大,猝不及防之下还搞了个两败俱伤。 他毕竟是入道境,活了不知几百年,就算只靠日积月累,神魂都非常强。 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四方,玉罗蜂成片成片的倒下,看的云逸很是心疼。 轰! 七品符箓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化为熊熊烈火横扫天空。 “去!” 太阳真火随后而去,倾尽全力也要将他一击必杀! 灭魂神针! 不顾神魂剧痛,再次出手! “混账!” 黑袍人气的暴跳如雷,以为轻松可以拿捏云逸兄妹,谁料自己的处境却危险了。 一段古木悬浮头顶,青光直冲天际,整个人随着古木一起化为参天巨树。 密密麻麻的树枝仿佛一条条触角,横扫四方。 烈火冲上巨树,玉罗蜂也悍不畏死的冲过去。太阳真火随后而至,瞬息爬上巨树。 啊! 巨树发出痛苦的怒吼,云逸疼的咬紧牙关,青鸢剑终于到了出手的时候。 轰! 剑灵出手相助,万剑藏锋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剑芒所过之处,树枝瞬间断裂飘散。 水龙咆哮着从巨树上空落下,云瑶的攻击也到了。 轰轰轰! 阵阵剧烈的轰鸣过后,巨树分崩离析,露出一个鲜血淋漓的青衣老者,大口喘着粗气。 “是你?” 云逸笑了,竟是百花国叛徒,忘了是那个家族。 “老夫…” “死!” 云逸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太阳真火、玉罗蜂一拥而上。 “啊!” 凄厉绝望的怒吼响彻长空,青衣老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手抓来须弥戒,兄妹二人闪身就要退回百花国。 前路必定危险重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退回百花国。 突然,前方有两道磅礴神识扫来,云逸瞬间变了脸色,急忙再次调转方向。 后有堵截,逃回百花国已没有可能,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 飞出不到五百里,身后两道流光飞速逼近。从速度来看在窥道、入道之间。仅这两人倒也罢了,云逸担心的是会不会再有人追来。 “哥,现在只有遮天云雀才能摆脱他们。”云瑶大声提醒。 “不可!” 云逸摇头否定,遮天云雀确实可以摆脱身后两人。 但追杀他们的绝不止这两人。 突然,前方乌云密布,闪电纵横。 “不好!” 云逸暗道不妙,再想逃已来不及。 五道身影从各个方向围过来,把兄妹二人团团围住。 闪电中走出一魁梧的红衣女子,满脸横肉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跑的够快啊!” 入道! 五人之中,三个入道,其他两个也是窥道境中的佼佼者。 “我们跑的快不奇怪,你跑的快…令人匪夷所思。” 云逸轻蔑的目光把红衣女子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 “找死!” 红衣女子大怒,这是讽刺她体型彪悍。 “胆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人都死了,你也一样。” 嗤! 云逸冷笑道:“敢说的都死了,敢想的呢?不如你问问,他们心里怎么想?就你这样的,孤苦伶仃,修炼又是为了什么?” “闭嘴!” 红衣女子脸色铁青,“都让开,我要亲手杀了他。” “雷姑不必动怒,两个后辈而已,交给老朽就够了。” 说话的是一个白衣男子,云逸见过他,来自清风国。 “放肆!” 云逸冷声呵斥,“我统领清风国,你敢以下犯上?听我命令,立刻杀了她!” 哈哈哈哈! 白衣男子放声大笑,“这是吓傻了?真把自己当统领?死到临头还在做白日梦。下辈子学聪明点,没有背景就老老实实的。不然,管你是什么天才,都得死!” 云逸沉声道:“别忘了我是天神殿统领,天神殿不会放过你们。” “蠢货!” 白衣男子冷笑道:“天神殿也是由东域三十六国组成,你死了,谁会追究?” 事实确实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敢动天神殿的人。 天神殿的尊严不容侵犯,谁动谁死! 但要是做的隐秘一点,死无对证,天神殿也不好追究。特别是云逸、云瑶这种在东域没有任何根基,死了没有任何价值,最后多半是不了了之。 所以清风国、天雷国也不害怕,全面堵截追杀。 红衣女子冷冷道:“废什么话,上我宰了他。” 白衣男子说道:“不敢劳驾雷姑,还是让我来。” “什么意思?”红衣女子冷冷道:“你要和我抢人?” 白衣男子笑着道:“雷姑误会了,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哼! 红衣女子沉着脸,“那你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没有天雷国支持,亡的就是你清风国。” 白衣男子说道:“雷姑这么说就过分了吧?两国结盟,互惠互利,难道天雷国只是为了做救世主?” “好好好!” 红衣女子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各凭手段。” “正有此意!” 白衣男子说完,立刻幻化出八十一道身影,真假难辨。 轰! 密密麻麻的闪电轰下来,声势滔天,云逸抓着云瑶就要躲进剑域,突然愣住。 “这…竟然不是冲着他来的?” “雷姑,你要干什么?” 白衣男子大声怒吼,八十一道身影眨眼间就摧毁,急忙后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要么…你躲远点儿?”红衣女子笑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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