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国。 云逸、云瑶入境不到三百里就被发现,十几个通玄境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 那一场血战,兄妹二人所向披靡,给清风国人留下心理阴影。若不是职责所在,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擅闯清风国,你们…不要太过分。” 说话的是一个瘦高男子,挺着脊梁也掩饰不住心中恐惧。 “别害怕,带我去见你们王上。”云逸淡淡道。 “你说什么?” 瘦高男子愣住,这不就是自寻死路? 清风国上下最想杀的人是谁? 云逸! 而他就这么送上门来? 瘦高男子神识散开,确定没有百花国人暗中跟随才放下心。 “请!” 一路飞驰,云逸周围人越来越多,等到了王城已经破万。 王城内一片寂静,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繁华之气。 穿过城门的瞬间,数十道神识同时锁定他,道道身影从各个角落走出来。 一眼看过去,几十位道境,神情肃穆,目含杀意。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云逸哑然失笑,看到人群中的风之無,笑意更浓。 “好大的胆子,你还能笑得出来?” 风之無杀气腾腾,想起之前云逸的所作所为,恨不得立刻动手。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云逸淡淡道:“就我们兄妹二人,值得如此大张旗鼓?清风国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放肆!” 风之無怒道:“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你?” 云逸摇头轻笑,“我相信你敢,无知者无畏。当然,我也确定没那个实力。劝你还是闭嘴,你没有说话的资格。” “找死!” 风之無怒不可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就要动手,一声冷喝喊住他。 “回来!” “王上!” 风之無愕然看去,“是他杀了言儒。” “退后!”风之寰沉着脸,“二位统领有何赐教?” “统领?” 风之無说道:“王上,他们被百花国册封为七品…” 嗤! 云逸哑然失笑,显然风之無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蠢话。 “我说了,你不够资格,有些秘密接触不到。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如今我们是天神殿统领,奉命统领清风国。” “你说什么?” 风之無愣在当场,清风国最大的仇人来统领清风国,开什么玩笑。 “王上?” 回头看向风之寰阴沉的脸色,他立刻全都明白,心底无比苦涩。风之寰早就知道了,而他却一无所知。 难道…自己真的没资格? 风之寰冷冷道:“你来错地方,清风国不需要任何人来统领,你可以走了。” “哦?” 云逸笑着道:“你是在违抗天神殿的命令?” 风之寰淡漠道:“不用拿天神殿来压我,清风国不受天神殿管辖。这次本王不杀你,但清风国的血仇,迟早要有个了断,请!” “呃…” 云逸微微皱眉,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东域三十六国和天神殿的关系不是简单的上下关系,至少名义上任何一国都不归天神殿管辖。 三十六国之人不敢伤害天神殿的人不假,但每一国在天神殿都有强大的势力,清风国自然不会怕他。 如果来的是风无时,统领清风国自然易如反掌,换了其他任何一位统领都不行。 此时云逸终于明白,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他人背后好歹有一国支撑,他背后却空空如也。 “王上不要急,天神殿交代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想通其中厉害关系,云逸打定主意慢慢来。 风之寰冷笑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清风国无关。马上离开,清风国不欢迎你。” 云逸笑着道:“时局动荡,将来一定会波及东域。未雨绸缪,团结起来才能共度危机。王上应以大局为重,切莫意气用事。” “够了!” 风之寰说道:“多说无益,用不着你费心。” 云逸笑了笑,“王上一时不理解,没关系。我相信我的诚意会打动王上,慢慢来,不着急。” “你…” 看着嬉皮笑脸的云逸,风之寰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谁让他是天神殿统领,总不能当街杀了他。 “告辞!” 冷冷丢下一句,拂袖而去。 其他人跟着散了,风之無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哥,怎么办?”云瑶轻声道。 “不急,会有办法的。” 云逸也是一筹莫展,只能借机行事。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住下。 找遍王城,没有人搭理他们,更别说落脚之处。眼看天色渐黑,难道要露宿街头? 清风国跟他玩这套? 那就看谁能玩的过谁? “走!” 云逸径直朝着城外走去。 “就这么走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 次日,清晨。 王城守卫慌忙聚集,冲出城门被一座雄伟的石殿拦住去路。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守卫顿时傻眼,在王城门口建一座石殿堵门?这是打清风国的脸,赤裸裸的挑衅。 石殿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杀意凌厉。 天神殿! 天神殿建到清风国王城门口了? 一群守卫静静看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 收到消息的风之寰大怒,立刻明白怎么回事,除了云逸还能有谁? “欺人太甚!” 风之無大声道:“王上,我去宰了他,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够了!” 风之寰冷冷道:“你真有那能耐,他能活到今天?当初杀了他,怎会有后来的事?” “我…” 风之無呆呆愣在那里,当初没有杀掉云逸,确实是他有些轻敌。 但深入百花国王城杀人,自己也是冒着生命危险,为清风国效命。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身为清风国国王说出这番话,未免令人寒心! 风之寰意识到自己态度有问题,叹了口气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杀他容易,善后可就难了。天神殿没那么好糊弄,强杀统领,让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风之無说道:“可是,让他这样堵着门,国人会怎么看?其它三十五国会怎么看?此事必须尽快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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