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两国有什么区别?”云逸问道。 “蠢货!” 油头粉面青年不耐烦的说道:“动动你的脑子,清风国强一些,胜算更大,你保住小命的机会更大;百花宫稍弱,比较危险,但回报也更大。高风险高回报!” “哦!” 云逸也不生气,心里却是非常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倒贴灵晶出战?赚取灵晶的方式很多,何必选择最危险且最没有尊严的方式。 “我们去百花国。” 此战背后很可能是魂修,趁机一探究竟。 “有魄力!” 油头粉面青年收起灵晶,嘴角浮现意味深长的笑意。 云逸没有在意,很快半个时辰过去,报名参战的人集结起来。 去清风国的人比百花国多出许多,分开赶路。 出城没多久,一个看起来木讷的青年男子主动凑过来。 “在下拓跋弘,二位道友怎么称呼?” “云逸、云瑶!” “此战凶险,请二位多多关照。”拓跋弘笑着道。 “啊?” 云逸苦笑道:“道友说笑了,还得麻烦道友多多关照。” 此人通玄境七层巅峰,跑来找两个‘通玄四层’关照,开什么玩笑? 拓跋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二位气度不凡,深藏不露,非常人能及。” “哦?” 云逸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明显是看出他们隐藏了修为。 这可是向剑灵学来的仙界手段,一般人看不出来,刚见面就被他发现了? “既然怕危险,你又何必参战?” “唉!” 拓跋弘长叹一声,“以二位的修为问出这番话,莫非是常年闭关不出?” 云逸笑着道:“我们兄妹一直有长辈庇护,确实很少外出。” “怪不得!” 拓跋弘喃喃道:“二位初入红尘,怎知人间疾苦。” 云逸说道:“请道友指教!” 拓跋弘神情凝重,犹豫片刻方才说道:“三十六国几乎垄断东域所有资源,那些既得利益者岂会容许他人染指?获取资源唯一的出路就是为国效力。所以,他们只需要付出很低的报酬,就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效命。” “呃…” 云逸沉声道:“可是,我们不仅没有报酬,还要自己倒贴灵晶,这又是为什么?” 拓跋弘说道:“还不是因为有人从中盘剥?各国会提供一些报酬,以免有对方卧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参战,必须经过考核。” 云逸眉头轻皱,“还要考核?” 他们对东域一无所知,随便问两句就露馅,哪里还用考核? 拓跋弘说道:“别担心,我们已经通过考核。” “啊?” 云逸愣住,“哪里有什么考核?” 拓跋弘说道:“交了灵晶,就算通过考核。不交灵晶,永远也不可能通过考核。” “呃…” 云逸哭笑不得,这也行? 拓跋弘继续说道:“报酬最多也就三四百万,想回本还得上阵杀敌,抢夺战利品。” 云逸皱起眉头,“如果不幸战死,岂不是亏大了?” 拓跋弘淡淡道:“战死不是最亏的,不能回本才亏呢!” “呃…” 云逸彻底无语,听起来荒唐可笑,但这却是对现实的无奈。 战死或许比活着…更好! 听着都觉得压抑悲凉,身陷其中又会是什么感受? “以你的修为,找个好出路不难吧?” 嗤! 拓跋弘冷笑道:“什么好出路?有些东西你生下来有就有,生下来没有永远也不可能有。当然,不排除有少数天赋逆天之人,可以逆天改命。但这些人早就和他们成了一伙。 普通人最好的出路就是当牛做马,供人驱使。我就算死,也要为自己死!” 云逸深受感触,以为南疆、中土已经够残酷,没想到东域更残酷。 “那你没想着离开东域?” “去哪里?还不是都一样?” “好吧!” 云逸叹了口气,一时竟无言以对。 有人的地方就有弱肉强食的铁律,只是有的隐晦些,有的更直接。 “哥,世间事不该是这样的。”云瑶轻声道。 “但这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云逸无奈道。 “不!” 云瑶神情坚定,“只要我们愿意,一定可以改变的。” “傻丫头!” 云逸苦笑道:“就算我们可以改变,然后呢?当我们不在的时候,后来人还能保持初心吗?人族历史从不缺改变时代的英雄人物,可最后又怎样?不过是一次次的轮回而已。 屠龙者终成龙,然后再有新的屠龙者站出来。” 云瑶说道:“难道因为如此,我们什么都不做了?剑祖选择了你,没有让我们死在青云城,那就要做出一番事来。” 云逸诧异往去,这还是小妹云瑶吗? 惊讶之余很是欣慰,她真的长大了。 “好!” 云逸笑着道:“不过这种事急不得,须缓缓图之。” “嗯!” 云瑶郑重点头,继续赶路。 连绵的山脉仿佛一条巨龙卧在大地,隐约间感应到淡淡杀意。 靠近山脉的时候,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迎面走来。 “百花国谢雨声,请各位道友随我来。” 拱手行礼,看似客客气气,眼神却带着淡淡轻蔑。 一群为了灵晶卖命的人,很难得到别人尊重。 通玄境、归真境就此分开,云逸一行五十几人跟随他落在一处山坳。 谢雨声随手轻摆,小山般的灵晶出现在众人面前。 “通玄后期五百万,中期三百万,初期一百万,自己取!” “呃…” 云逸很是无语,这就是百花国的报酬? 众人面面相觑,没指望回本也没想到亏这么多。 “不想要?” 谢雨声面色微沉,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少总好过没有。 “规矩大家都懂,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收了百花国的灵晶就得守百花国的规矩,有抗命不从者,杀无赦! 好好休息,五天后开战。” 说完,扬长而去。 气氛有些凝重,各自找地方休息,拓跋弘再次凑过来。 “记住,开战的时候尽量找修为低的,清风国雇佣来的人下手。” “哦?” 云逸皱眉道:“你好像很有经验。” 拓跋弘尴尬的笑了笑,“经历过那么一两次,切记,不要轻易伤害清风国的人。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百花国非但不会保护,还可能会主动交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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