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关。 戒备森严的白虎节堂前,副节度使张嵩傻眼。 深更半夜,理应在做坐镇的节帅,孤身一人杀向血族狼族,这是发哪门子疯。 别说节度使,哪怕战神轻易深入敌阵,亦是凶多吉少,节帅这是不想活了? “这……这如何是好……” 张嵩急得额头冒汗,失声呢喃。 在他看来,节帅一旦战死,血族狼族绝对会以最快速度杀向天门关。 双方战神级强者相互牵制下,天门关主帅强弱至关重要。 而缺少主帅的天门关,必定岌岌可危。 “快,快去敲钟!” 张嵩心急如焚喝令周围将士。 十多名将士领命而去。 急促钟声响起,打破冬夜的寂静。 正在休息的各军将士被惊醒,手忙脚乱穿衣披甲拿起武器,冲出营房。 百里外。 挡住陈浩去路的两个身影,分别是血族狼族强者,气息强横威压可怖。 大公爵。 陈浩做出判断。 “这两个月,我们一直在琢磨怎么弄死你,你居然自投罗网。”血族大公爵说完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惊动驻地几十万血族狼族大军。 一道道气息从驻地中升起。 血族狼族几十位伯爵以上强者现身,分散在两位大公爵背后虚空中,紧接着又有一道强大气息落在陈浩背后。 第三位大公爵现身,堵住陈浩退路。 正常情况下,与大夏北境百万大军对峙的血族狼族,由两位大公爵统帅。 暗中有不少于五位战神级强者压阵。 而今,却多一位大公爵,可见陈浩之前一拳击杀血族门罗氏族副族长,刺激到血族狼族。 “明年的今天,是你的祭日!” 血族大公爵,雷佛诺氏族副族长费尔杀机毕露,发誓今夜必杀陈浩,为血族一雪前耻。 与费尔并排而立的狼族强者,正是狼族大军统帅莫托。 堵住陈浩退路的狼族强者,身着黑袍,额头画着火焰标志,乃祭司殿祭司。 狼族祭司殿,凌驾于七大部落之上。 大祭司便是狼族最强大最可怕的存在。 其他狼族血族强者,冷眼盯着形单影只的陈浩,坚信这位带给莫大耻辱的强敌今夜必死。 “逞口舌之利,没用。” 陈浩说话间杀向费尔。 费尔已知陈浩功法诡异,克制血族狼族,瞬移躲避,与此同时莫托挥刀劈砍陈浩。 祭司殿祭司阿斯岚出掌拍向陈浩后背。 两大强者联手一击,惊天动地。 莫托手中比纳把陌刀还要大一号的长刀,化作通天彻地的璀璨光芒,似乎要将这片空间劈碎。 陈浩不理会两人,甚至也不理会横移百米的费尔·雷佛诺,他真正的目标,正前方一位血族侯爵。 这位侯爵猝不及防,被陈浩一掌拍碎。 在暗中关注这场争斗的血族狼族战神级强者并未出手救下这位侯爵。 这层面的战斗,他们不屑参与,除非出现特殊状况,比如上次陈浩击杀门罗氏副族长。 而三位大公爵根本想不到,陈浩会对比自己弱小许多的血族侯爵下手,来不及做出应对。 “无耻!” “卑鄙小人!” 莫托、费尔怒骂陈浩。 陈浩完全不在乎敌人的刺耳言辞。 今夜他只有一个目标,进阶一品,之前击杀血族大公爵差一点就破境。 所以他不与三位大公爵纠缠。 血族侯爵灰飞烟灭,一股无形能量进入陈浩体内。 轰! 陈浩身体迸发出火焰,变为一个直径超百米的火球。 火球中心那黑色人形身影便是陈浩。 火球,黑色的中心,宛若一只硕大的眼睛,在夜空映衬下极其的诡异。 三位大公爵目睹这一幕,不由自主心悸。 此刻,陈浩身上战甲已被烧化,黑色纹路蔓延全身。 “他破境了……” 费尔面露惊容呢喃。 破境前,这小子就能击杀大公爵,破境后岂不更可怕。 “除掉他!” 狼族祭司阿斯岚大吼。 费尔、莫托反应过来。 三位强者立即出手,轰击夜空中仿佛眼睛的巨大火球。 大地崩裂。 青冥震动。 可令三位强者难以置信的是,倾尽全力一击触及熊熊燃烧的火焰,消弭于无形。 哪怕莫托那近乎开天辟地的一刀,亦在火焰中泯灭。 “这……”费尔惊愕瞪眼,正在破境中的家伙,仿佛已是接近战神的可怕存在。 费尔、莫托、阿斯岚都懵了。 “真火焚身,难道这世间又要诞生一位类似千年前大夏太祖那样的最强者?” 突兀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必须将其扼杀!” 又一个声音响起,冷漠充满杀意。 显然是血族狼族两位战神级强者对话。 下一秒一只枯瘦如鬼爪的大手,从黑漆漆的苍穹中伸出,抓向形似眼睛的巨大火球。 在场的血族狼族强者,包括费尔、莫托、阿斯岚,都屏气凝神看着这一幕。 枯瘦如鬼手的大手即将握住直径百米的火球时,火球中心浑身浮现黑色纹路的陈浩,猛地睁开双眼。 他双眼如炬,霸气冲天,熊熊燃烧的火焰随之膨胀,吞噬枯瘦的大手。 轰然巨响。 大手与火焰同时消散。 屹立于虚空的陈浩完好无损,刚刚进阶一品的他,硬扛战神级强者一击,不落下风。 虽然这是在真火焚身异象加持下实现,但也足以体现他的强大与可怕。 费尔、莫托、阿斯岚骇然失色。 进阶一品就可匹敌血族亲王,这么逆天的人族武者,今天之前他们闻所未闻。 陈浩运转功法,恐怖能量透体而出,形成冲击波。 “退!” 费尔、莫托、阿斯岚疾呼,且疾退。 数十位观战的血族狼族强者反应不过来,呆若木鸡承受冲击,化为飞灰。 冲击波向血族狼族驻地快速蔓延。 “找死!” 饱含杀意与怒意的声音震动天地。 一道金光划破夜空,携滚滚威压而来,令波及狼族血族驻地的冲击波溃灭。 陈浩一眼认出这是上次差点要他命的金箭。 上次,大夏一位战神为他挡下致命一击,而此刻多半没人再为他挡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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