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神识覆盖无字天书。 等在亭子外的人屏气凝神旁观。 许久,永昌帝撇嘴,已是战神的他元神接近大圆满,居然啥都感知不到。 他皱眉道:“这玩意,比起以前那块无字碑没多大区别,也许是古人故弄玄虚。” “陛下,儒圣留下确凿文字,言明无字碑极为神奇,后世有缘人可参悟其中奥秘。” 杜淳风忍不住反驳永昌帝。 “谁曾亲眼看到,那些文字是儒圣所留?”永昌帝转脸瞧杜淳风。 “这……” 杜淳风语塞。 卓不群要开口。 另一位大儒悄悄拽了下卓不群衣袖。 “陛下是质疑那些传承数千年的文字记载,还是质疑儒圣的存在?”突兀声音回荡。 草堂两扇门开启,身着白袍须发皆白的老院长走出来,无形威压令在场的人肃然起敬。 永昌帝也感觉到些许压力,把到嘴边的话咽进肚子里,拱手道:“老院长。” “陛下乃真龙天子人族之主,老朽不敢当此大礼。”老院长象征性作揖还礼。 “老院长乃天下读书人心目中的半圣,先皇在位时,视老院长为长辈,朕岂能失礼。” 永昌帝装模作样客套,实则心里极为不爽。 崇圣院这些老家伙,一个个自命清高,完全不把他这大夏皇帝放在眼里! 老院长道:“陛下此言,折煞老朽。” “朕就是来瞧瞧这无字天书,既然无缘参悟此中奥秘,那就不打扰诸位先生清修。” 永昌帝不想再待下去。 “你们代为师送送陛下。”老院长吩咐四位弟子。 当四人送走永昌帝,返回后山禁地,老院长仍站在亭子里,双手负于背后,凝视无字天书。 “恩师,圣上乃战神,元神接近大圆满,却难窥无字天书奥秘,这无字天书……” 卓不群也对无字天书产生质疑。 “圣人言,若有人参悟这无字天书,此中奥秘千年后才可再现,或者圣上与这无字天书本就无缘。” 老院长这话令四位大儒心惊。 “恩师的意思,可能已有人参悟无字天书?”杜淳风失声问。 “可真正的无字天书刚现世不久,书院中的人才都未……”卓不群话说一半想到陈浩。 “难道是他……” 杜淳风也想到陈浩。 “一切皆有可能,一切随缘,今日尔等所言莫要外传。”老院长不想因自己的猜测给陈浩带来无妄之灾。 “是!” 四位大儒毕恭毕敬向老院长行礼。 ……………… 龙巢。 长长的队伍进入大营。 从士兵身上的铠甲就能得出一个答案,来的是宣武军。 龙武军全军覆没。 朝廷急调宣武军守卫龙巢。 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的张熠,身着亮黑色铠甲,铠甲上有着云纹图腾,英武不凡。 特别是他铠甲中间那个凶猛瑞兽,更凸显气势与尊贵。 张熠便是宣武军主将。 从前线调到后方,对张熠而言是好事,立下再大功劳不如活着重要。 他甚至为此庆幸。 大军源源不断进入驻地。 张熠面无表情对身边人道:“高统领,本将军听说在这里的督粮官是白少成?” 亲兵统领高来连忙回应:“是的将军,听说正是因为此人,长生教才没毁掉北境粮草。” 张熠微微点头。 这事已传遍军中,他又何尝不知,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他弟弟和白少成有仇。 去年,陈浩还是监察司副使,替皇帝巡察天下,在北境查处不少人,其中就有他弟弟。 想着亲弟弟丢官罢职,且还在大牢受苦,张熠就恨的牙痒痒,恨监察司,也恨陈浩。 “等士兵驻扎好,擂鼓聚将!”张熠下令。 高来肃然称是。 张熠装作不经意说道:“也让白少成来商议军机大事。” 高来迟疑,督粮官不属于军队节制,但没胆子质疑张熠,抱拳道:“遵命,卑职这就派人通知白少成!” 大军驻扎好。 鼓声响起。 军中各级将领聚集到中军大帐前。 鼓声停,谁未到,谁就得受罚。 百余名武官齐聚,等候训诫。 高来朝中军大帐行礼,大声道:“将军,众将已到齐!” 张熠走出来。 百余将领齐刷刷行礼。 张熠并未见到陈浩身影,心中反到一喜。 这等于是给了他借口。 “点将!” 副将大声地喊着每一位将领名字,点完之后,副将回秉“宣武军五品及以上武官全部到齐!” “驻扎在此处的四品督粮官可在?”张熠挑了挑眉毛。 一些人面面相觑。 高来大喊一句:“白少成可在?” 依旧无人应答,赶忙对着张熠道:“将军,卑职派人通知过白少成。” 张熠冷哼了一声说道:“他好大的官威呀,你亲自带人把他抓来,按照军法,先打十军棍!” 张熠下命令,准备先给陈浩一个下马威。 “末将遵命!”高来硬着头皮领命。 去抓力敌长生教三位一品武者的猛人,等于拿命在赌,赌对方不会动手。 就在这时从远处不急不徐走来一人,正是陈浩。 见陈浩姗姗来迟,张熠瞥一眼高来。 高来心领神会,大声质问:“三通鼓已过,为何才来?难道你当军法是儿戏?” 陈浩面色平淡的站在那里,从容道:“宣武军的军法与我何干?” “大胆!”张熠怒瞪陈浩,厉声道:“你替北境大军看管粮草,也就有义务配合本将军,何况你仍是武官,武官就得遵守军中的规矩和军法!”biqubao.com 陈浩知道张熠要公报私仇。 永昌帝一时半会动不了他,他倒要瞧瞧这个张熠想做什么,坦然自若。 张熠继续道:“今日大军初至此处,准备商讨重要军情,找你了解相关事宜,你却故意来迟,贻误军机大事!你以为一句不受宣武军节制就能够脱得了干系吗?!” 聚集在大帐外的宣武军骨干已然明白,张熠要针对这位督粮官,大多幸灾乐祸看热闹。 陈浩一直傲立不动,面色淡然就如同听狗叫。 “今日你迟到,本将军也不按军队军规先打你十大板,但犯错就要罚,现在你当众跪下请罪!” 张熠铁了心当众折辱陈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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