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樊胜开口。 陈浩中指竖于唇前,示意樊胜别出声。 樊胜赶忙闭嘴。 陈浩起身走出阿月的帐篷。 樊胜紧随陈浩。 “大人又破坏了长生教的计划,长生教绝对会报复大人。”樊胜传音提醒陈浩。 陈浩点头认可樊胜的判断。 变强。 给追随者一个美好未来。 这是陈浩被新皇针对仍不离去的两个原因,第三个原因……想把长生教最神秘的大人物挖出来。 “报复我,也不完全是坏事,起码我会越来越了解长生教。”陈浩此言意味深长。 如今的他,已非曾经那个在云岭青石堡遭遇血族三品武者就毫无反抗之力的小角色。 要杀他,得一品武者中的顶尖强者,亦或战神。 其实,三个黑袍客很厉害,都算一品武者中的强者,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他。 他的黑色真液、万毒不侵的体质,恰恰克制他们。 下次,长生教要杀他,会派什么人来? 更多一品武者? 亦或副教主那层面的强者? 陈浩思绪万千。 有一点他深信不疑,那就是随着他不断变强,迟早有一天会与长生教教主碰面。 大营内,唐显指挥小吏杂役民夫做事。 昨夜一战,一些粮仓营帐被毁,死伤近百人,这些损失比起陈浩保住的粮草,不算什么。 陈浩让樊胜帮着唐显做事,走出大营,来到龙武军驻地,一些人正在清理龙武军尸体。 一车车尸体运出驻地。 这世间太残酷! 陈浩唏嘘。 ……………… 圣京。 永昌帝端坐龙椅上,他面色凝重看着折子,正在听着枢密院正使雷景汇报北境情况。 “陛下,熊辉是长生教卧底,长生教亡我大夏之心不死,还好他们阴谋没能得逞,只可惜三万龙武军被毒杀,这次若不是北境督粮官白少成和下属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枢密院正使雷景把昨夜北境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一遍,在场文武官员大多心惊不已。 北境粮草若被长生教毁掉,后果不堪设想。 “这长生教逆贼胆子也太大了吧,要是让他们得逞,百万大军可如何抵御血族狼族联军!” “还好,陛下乃真龙天子,有天地护佑,所以才没能让这些恶人得逞!” “哼,敢杀三万龙武军绝对不能够轻易放过这些家伙,一定要血债血偿!” 百官义愤填膺。 有人只是在拍着永昌帝马屁。 有人惋惜三万生命消逝。 有人听到熊辉是长生教卧底,感觉脊背发凉。 朝廷已经排查和清洗了几次,依然有长生教卧底存在,简直防不胜防。 永昌帝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心念电转。 这些天他原本是想要找个理由直接搞死白少成,但哪里想到这家伙运气这么好! 他怎么就不死在昨天晚上的冲突之中。 永昌帝刚产生这心思,又觉得不对,心里暗道:“要是白少成死了,那百万大军粮草可就化为灰烬,到时自己得焦头烂额,边疆必定动荡,军心民心不稳。” 想罢,他道:“这么看来,昨天还多亏了白少成在那里坚持,这才避免局面崩坏!” 强装欣慰的永昌帝心里郁闷,明明是恨不得陈浩现在就死,结果得琢磨该不该赏陈浩。 “大家说说吧,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永昌帝问群臣,特意看向贾炎。 贾炎皱眉思索,没留意到永昌帝的目光。 一时间,朝堂反倒变得安静。 不少官员反感抵触陈浩。 本来,以为陈浩被关在地牢是难逃一死,哪曾想,长公主开口求情。 现在听到陈浩在北境立功,有人感慨陈浩运气不错,但无人愿意替陈浩说话、争取功劳。 “陛下,有罪责罚,有功则赏!” 太尉崔恒发声。 募兵、练兵、带兵太尉府职权。 太尉,最初是军中职位最高者,然而大夏第三任皇帝为制衡太尉府,成立枢密院。 枢密院分走太尉府调兵和任免军中将领的职权,枢密院还掌控军中钱粮。 这两套管理大夏军队的班子传承至今,枢密院的地位隐隐超越太尉府。 可即便如此,太尉崔恒仍是名义上军中职位最高者,极有威望。 所以,这位老太尉在朝堂上发出的声音,没人能忽略,包括永昌帝,乃至先帝。 崔恒站出来。 白云瑞便不再犹豫,也站出来。 “陛下,此事必须要重视,除了防范长生教逆贼之外,也要对有功之人奖励,这才能体现皇恩浩荡!” “白少成拼死拦下三个比他战力还强的一品武者,保住百万大军粮草,这证明他对朝廷的忠诚!” “敢问天下又有多少人在如此险境下会有同样的选择,又有谁做出了选择之后还能成功?” 白云瑞每说一句话稍作停顿,就是要让百官记住他说了什么。 议论声四起。 永昌帝也在想如何是好。 这时,又有一名官员出列,站在正对龙椅的位置,躬身行礼,道:“陛下,微臣认为,当封赏白少成,只有如此才能让所有人面临险境时奋勇抗争!” 听到内阁首辅文官领袖吴谨言站出来为陈浩请功,满朝文武震惊又诧异。 大夏文官领袖,为曾经的监察司副使说话,着实罕见。 这老狐狸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和白家扯到一起? 不仅官员疑惑,永昌帝也疑惑。 永昌帝思来想去,想到吴谨言背后那座“书院”。 吴谨言,崇圣院那位老院长的关门弟子,而那位老院长认为陈浩有能力参悟儒圣留下的无字天书。 吴谨言如此反常,应该是按照那位老院长的吩咐行事! 永昌帝自信不会猜错,颇为郁闷想:白少成的靠山,怎么就这么多呢! 他迟疑片刻,道:“之前白少成犯错,朕并未惩戒,只是让他去北境督粮,既然这次有功,那正好将功抵罪,免得百官和百姓说朕一味偏袒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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