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993,财源滚滚来_第1081章 人性凉薄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皇帝驾崩这天大的事,将樊文炳的死衬托的微不足道,甚至无人问津。
  监察司许多人为此愤懑。
  在陈浩带领下,监察司众人为樊文炳操办丧事,前来吊唁者屈指可数。
  灵堂里。
  陈浩、柳霖、阿月、唐显、郝大成、李阚、曹戈等二十多名监察司骨干守灵。
  棺材前,放着一个火盆,盆子里炭火燃烧。
  陈浩、柳霖、阿月蹲在火盆前,把一叠叠纸钱扔进去。
  阿月眼睛红肿。
  这么多年,监察司的人第一次见阿月哭,而且哭成这样。
  “之前圣上在的时候,朝中那些大臣还象征性来看看樊公,如今……”柳霖叹气。
  “樊公陪着圣上走了,也好,不然……新皇登基,不知多少人要清算樊公。”
  唐显这话搞得灵堂里的人心情越发沉重。
  他们是樊公的亲信,这些年没少得罪朝中文武官员,接下来真要清算,都凶多吉少。
  柳霖道:“以往新皇登基只处置监察司正副使,正副使以下都会被赦免,否则监察司无一幸免,谁来做事?谁还敢为监察司做事?”
  有人点头认同柳霖的说法。
  有人瞅陈浩。
  原本陈浩是要接替樊文炳,担任监察司正使。
  如今出了这么大变故,大家看来,别说当正使,保命都难。
  “明天樊公下葬,别想乱七八糟的,安心守灵。”陈浩平静道,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未来。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他去大荒,专心打怪升级,进阶战神再出来。
  大荒没法带,他还能回另一个世界。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大清早,监察司的人为樊文炳出殡,不过监察司不少人没来上值。
  上值,上班的意思。
  没来上值,也就没为樊文炳出殡。
  这些人明显在与樊文炳陈浩这些人划清界限,以免新皇清算的时候受牵连。
  出殡队伍不足百人。
  “玛的,全是白眼狼,狼心狗肺!”郝大成忍不住大骂。
  阿月恨的咬牙,想把监察司那些躲起来的混蛋都杀了。biqubao.com
  “人性凉薄。”
  陈浩面无表情说出这话。
  两世为人的他,见多了类似情况。
  亲人常常反目,父子都能相残,何况是对一位已死的上司。
  出殡队伍行至北山。
  永兴帝准备御驾亲征这一年,樊文炳为自己选好墓地。
  墓地在北山外围一座山的山顶上。
  清晨,雨后,被竹林覆盖的山云雾缭绕,颇有意境。
  从山脚到山顶,仅有一条羊肠小道,普通人很难把沉重棺椁抬上山顶。
  对于武者,这不是难题。
  陈浩带人抬着棺椁,御空而行,飞上山顶。
  樊文炳的棺椁下葬。
  工匠把墓室封住。
  阿月再度落泪。
  陈浩带着大家哀悼樊文炳。
  供奉院几位老怪物现身,来到樊文炳墓前拜了拜。
  “白小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一位之前对陈浩进行考验的老头儿转脸问陈浩。
  陈浩道:“突发变故,晚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者欲言又止。
  供奉院的规矩,不干涉朝政,只帮监察司处理棘手案子和强敌,考效皇帝任命的人有没有执掌监察司的资格。
  让陈浩执掌监察司。
  只能是老头儿美好的愿望。
  新皇登基,这小子能不能保住命,亦是未知数。
  老头儿想罢,不禁轻叹一声,对陈浩道:“白小子,前路艰险,多保重!”
  “谢前辈,前辈保重!”
  陈浩拱手致谢。
  几个老头儿离去。
  “趁着太子精力都用在先帝丧事上,尚未登基,无暇对付大人,大人快走吧!”
  樊胜实在忍不住,劝陈浩远走高飞。
  “樊胜说得对,樊公已下葬,大人已无牵挂,应当立刻离开圣京!”周通也开口劝陈浩。
  阿月凝视陈浩,一句“与你同生共死”藏在她心里,无法当众说出口。
  “逃……”
  陈浩缓缓摇头。
  独自逃走,太子心胸狭隘,盛怒之下多半迁怒于他这些下属,甚至远在青州的吴老汉一家得跟着倒霉。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跑路,而且也想瞧瞧太子肖定武坐上皇位会怎么对付他。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同样其乐无穷。
  陈浩如此想。
  樊文炳下葬。
  离开山顶前,陈浩又带着众人对着樊文炳的墓,拜了拜。
  “樊公,明年我们还会再来。”
  陈浩说这话,不仅在表达对樊文炳的尊敬,也显露活下去的信心。
  “大人说得对,以后我们年年来!”
  郝大成热血沸腾。
  其他人或点头,或大声附和。
  阿月眼含泪水看着陈浩,义父没看错人,她也没看错人,这个男人值得她生死相随。
  陈浩与阿月对视一眼,转身环顾下属们,最初被他认为很圆滑精明的周通也在。
  就如他后来判断,周通同样重情义,只是身处监察司,不得不小心谨慎。
  如今周通站在这里,彻底展现真性情。
  陈浩到周通面前,抬手握住周通肩头,虽然没说什么,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对周通的认可与赞赏。
  周通自豪,并非因陈浩赞赏自豪,而是终于能像个爷们儿。
  “下山,明年我们再来祭拜樊公!”
  陈浩说着话下山。
  众人跟随陈浩。
  明年如何,他们难以预料,可哪怕赴死,也愿意追随陈浩。
  一行人下山。
  陈浩让出殡队伍返回,他则带着阿月、唐显、郝大成、樊胜、周通去崇圣院。
  先前他答应卓不群,去崇圣院参悟无字天书,自然不能食言。
  崇圣院,儒圣创立,历经三个朝代数千年,毫无疑问是大夏最神圣的地方。
  每年皇帝会带着文武百官来祭祀儒圣。
  若想继续在这世间待下去,那就得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乱局。
  所以陈浩觉得有必要同崇圣院大儒搞好关系。
  崇圣院占据北山灵气最浓郁最雄伟一座山峰。
  坐落在另一座山峰上的皇帝行宫,都比崇圣院矮一截,毕竟几千年前儒圣就在此修行。
  如果说监察司供奉院占据的山峰凸显奇和险,那么陈浩面前这山凸显的是雄伟壮丽。
  从山脚开始,一条宽阔石阶路一直向上延伸到山顶,没有折转或拐弯。
  光是这条石阶路就称得上气势磅礴。
  石阶路前,是一座高大古旧的石牌坊。
  “来过这里吗?”
  陈浩转身问下属们。
  除了阿月,其他人都摇头。
  阿月道:“没上去过。”
  “那今天就带你们上去看看。”陈浩微微一笑,走过古旧石牌坊,开始登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5_145534/7501480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