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太子起床。 被太子折腾半宿的如花,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太子已站在床边,赶忙坐起来伺候太子更衣。 “孤得去处理政务,你不用起这么早,再睡一会儿。”太子表现的很体贴。 “嗯!” 如花显得很幸福。 这不是她故意在装。 被堂堂太子宠溺,她当然开心。 太子走到外间,喊来侍女。 四名侍女为太子净面、梳头、更衣,之后太子走出屋子,东宫侍卫统领魏俊和一众甲士向太子行礼。 “吩咐下去,孤不想风尘女子怀上孤的血脉,再派人守着她。”太子传音吩咐魏俊。 身为太子心腹的魏俊,肃然点头。 太子走下台阶,回头瞧一眼屋门,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昨夜太过兴奋,在如花跟前暴露他隐藏在内心多年的想法,为防这贱货跟外人多嘴,玩腻了就得杀掉。 “除了姑姑,孤不会怜惜任何女人。” 太子在心里呢喃。 屋内,躺在床榻上的如花正幻想成为皇后多么风光,情不自禁笑出来。 监察司。 陈浩巡视各处。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永兴帝和樊文炳把这么一大摊子交给他,他就得上心。 不过,他觉得现在监察司最忙碌且担子最重的人,是负责东院的柳霖。 战争,离不开情报。 另一个世界如此,这个世界亦如此。 负责监察司庞大情报系统的柳霖,难免压力山大,情报是否准确至关重要,甚至决定战争胜负。 陈浩来到东院大堂,问柳霖“青州那边怎么样了?” “圣上五路大军不断推进,已把血族十五个军团逼到云岭上,大战一触即发。” 柳霖将最新的前线消息告知陈浩,神色凝重。 “血族十五个军团,三十万人,目前我们占据绝对优势,无需太过担心。” 陈浩宽慰柳霖。 柳霖点头,道:“涉及青州、北境、宗门的重要情报,我已让人送到大人那边。” “别太劳累。” 陈浩叮嘱柳霖。 柳霖道:“谢大人关心。” 陈浩又跟柳霖聊几句。 离开东院时,柳霖要送陈浩,被陈浩拒绝。 大堂门口,柳霖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修长身影,觉得监察司这位未来当家人,是他所见过的最特别的权贵。 能与下属随意谈笑,乃至把酒言欢打成一片,还能令下属敬畏。 朝堂之上,几人能做到? 柳霖思绪万千。 陈浩又来到地牢。 监察司的地牢,之前他每次来,浑身不舒服,尤其看到那位千年不死的狼人,心底发寒。 此次他走入地牢,不舒服的感觉,较之以往减轻许多,也能从容面对被十三根锁链吊在地牢最底层那老怪物。 披头散发瘦骨嶙峋的老怪物突然睁开眼,扭头盯住陈浩。 陈浩心尖颤了一下,神经随之绷紧,这是武者遭遇威胁的本能反应,却不像以往会毛骨悚然。 “几个月没见,你又变强了,看来人族有多了一个奇才,好……很好……哈哈哈……” 老怪物大笑,刺耳笑声饱含愤懑与不甘,震动地牢,令守卫和其他重犯颤栗。 近距离面对老怪物的陈浩,微微皱眉。 时至今日,这个被囚禁近千年的老怪物,仍带给他一些压力。 战神级强者,着实可怕。 幸好,他距离这个层面,不算太遥远。 ……………… 午后,阳光明媚。 皇城西南角,临近鉴河一座府邸大门前,陈浩仰脸看门头上那崭新牌匾。 勇毅伯爵府。 黑色牌匾写着五个金漆大字。 在阳光照射下,五个金子熠熠生辉。 皇帝赐他府邸的旨意昨天传回圣京,今天这宅子就换上对应他封号的门匾。 在这世间,是否有自己的宅子,他无所谓,若非唐显一再提醒他来瞧瞧,他都懒得来。 皇帝赐给他的宅子,不看不问,的确说不过去。 “三间兽头门,着实气派!” 站在陈浩身后的唐显感叹。 兽头门指大门上面的屋脊、飞檐,用雕刻的兽头做装饰,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唐显又道:“说实话,当初公子强行带我来圣京,我根本想不到公子会有这么一天。” “我也想不到。” 陈浩笑着瞧一眼唐显。 “公子,进去瞧瞧吧。”唐显迫不及待。 “老唐,这是公子的府邸,又不是你家,你急个啥?”樊胜调侃唐显。 平日里话不多的樊胜,也就跟唐显开开玩笑、斗斗嘴。 “我是替公子高兴。” 唐显辩解。 陈浩笑道:“你俩也可以搬过来住,这么大一座宅子,我一个人住……太冷清。” 其实他没打算住这里。 对他而言,住在监察司更方便。 “大人,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唐显满怀期待看着陈浩,明显是想把话讲出来。 “有屁就放。” 陈浩了解唐显的尿性,每次给他提意见,总是先来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能说啥。 说不当讲,显得他没气度。 “那个……公子如今功成名就也该成家了。”唐显话音未落,樊胜连连点头。 在他们看来,自家公子如今家大业大、位高权重,就该成家,开枝散叶,把拥有的一切传承下去。 “成家。” 陈浩乐了。 这俩货哪知道他的儿子都快要成家。 “大人……” 唐显还想说。 陈浩摆手阻止唐显,道:“我个人的事,不需要你俩瞎操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唐显樊胜无奈对视。 陈浩走向伯爵府正门。 樊胜赶忙小跑几步,为陈浩敲门。 两扇大门打开。 一老头儿探出头,皱眉道:“你们是?” 樊胜道:“我们大人,乃圣上封的勇毅伯爵。” “哦……哦……”老头儿慌忙开门,对陈浩躬身行礼“小人不识家主,请家主恕罪!” “你是?” 陈浩问老头儿。 “小人以前就是这宅子的门房,去年主家与长生教大案有牵连,全家流放北境,下人多数被官府遣散,只留小人和几个原先的下人看着这宅子。” 老头儿战战兢兢回答,生怕说错话,被新主人赶走,流落街头。 “原来如此。” 陈浩不在意皇帝把监察司查抄过的宅子赐给他,走了进去。 唐显、樊胜紧随陈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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