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圣京,只是开始。 虽然陈浩想着尽快拿到需要的东西返回另一个世界,与在意的人团聚,但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也该多走走多看看。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能令他快速变强。 一行人骑马前行,不紧不慢。 郝大成时不时为陈浩介绍圣京风土人情和地标性建筑。 陈浩领略圣京繁华,不知不觉穿过外城、内城,进入皇城,到达五凤楼。 他估摸所走过的朱雀大街超过十公里,随口问郝大成“圣京多大?” 郝大成道:“大人,圣京南北三十里东西四十里,算上城外的镇子、庄子,百万户。” “哦……” 陈浩心尖微颤。 这座城比华国古代任何一座都城都要大。 盛唐时的长安,规模仅是这座城的三分之一。 百万户,意味着至少三百万人生活在鉴水北岸这片广阔平原上。 五凤楼前。 陈浩勒马,直面象征大夏至高权力的重重宫阙。 初来乍到的唐显樊胜等人,肃然起敬。 在陈浩眼里宏伟的五凤楼平面形状,如横躺下的凹字,近乎紫禁城午门。 大夏。 华国古代。 两个不同时空,竟有着相似的文明。 陈浩懒得琢磨为何会这样,这多半是他无法弄清楚的谜,也就不浪费精力瞎想。 五凤楼三个门洞由身着金盔金甲的禁军把守。 这些禁军冷眼盯着以陈浩为首的几十人。 “大人,这些禁军隶属仪卫司,都是些绣花枕头,看着威猛,实则……”郝大成面露不屑。 陈浩根据郝大成的表情,猜测禁军中最超然的两个部门仪卫司监察司不怎么和谐。 “大人,这边走。”郝大成为陈浩指路。 陈浩调转马头向东走。 禁军仪卫司挨着皇宫西墙,而监察司挨着皇宫东墙。 两司与宫城连为一体。 这足以说明仪卫司监察司多么特殊。 监察司大门也很气派,标准的“三间门”,只是灰色砖瓦与黑色木头做为主要建筑材料,搭配出的色调偏冷暗。 冷暗的色调,再配上写有“监察司”三字的门匾,带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 几十人下马。 有人牵走陈浩、郝大成、唐显、樊胜的马。 “马厩、班房离侧门进,他们去了侧门。”郝大成向陈浩解释,之后请陈浩先行。 守门的八名卫士同时抱拳行礼。 “这位是咱们监察司新任副使,白大人!”郝大成告知门卫陈浩的身份。 “大人!” 八名门卫高呼。 陈浩微微颔首,步入监察司。 郝大成道:“樊大人入宫面圣,想必还没回来。” “哦……” 陈浩对顶头上司有所了解。 樊阀当代家主二儿子,四十五岁,十年前已是三品武者,随时可能破境。 这位樊大人之所以执掌监察司近十年,是因为幼年进宫陪伴那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大夏皇帝。 这位樊大人亦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监察司规模很大,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院落以及演武场、兵器库、养着几百匹马的马厩。 地下还有兵器作坊和庞大地牢。 监察司有权根据需要研发或改进盔甲、兵器。 至于监察司地牢,被文武官员视为圣京最凶险的地方,一旦因犯事进去,很难活着出来。 在陈浩看来,监察司无疑是另一个世界里大国的安全局、情报局、调查局的合体。 怪不得他那位“四爷爷”说监察司只在一人之下。 那一人,自然是大夏皇帝。 郝大成把陈浩带到地牢最深处。 陈浩居高临下俯视直径大约二十米、深达五十米的圆形牢房。 牢房由石块砌成。 顶部覆盖巨大圆形“金属网”,这“金属网”由成年人胳膊那么粗的金属条组成。 整座牢房像斗兽场。 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赤身裸体的肮脏囚犯,被洞穿身体十几个部位的十几根金属锁链拉成大字形,面朝上悬于空中。 “此乃囚笼,是太祖下令建造,里面那老怪物是太祖皇帝抓回来的狼族大头领。” “太祖抓的俘虏?” 樊胜难以置信。 “太祖的丰功伟绩可没人敢质疑。”郝大成瞥唐显樊胜,即使面带笑容,也令樊胜心悸。 “狼族首领……” 陈浩呢喃。 狼族有七大部族。 每一个部族有一位首领,战力对标血族亲王、大夏战神。 七大部族之上,是狼神殿。 狼神殿的大祭司才是狼族最高统治者。 可活捉一位比肩战神的狼族首领,也足以体现开创大夏的太祖皇帝多么厉害。 “过了至少千年,还活着,这命真够硬的。”陈浩盯着悬在地牢中的狼族首领。 狼族首领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狼族顶尖强者,寿命堪比血族亲王,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郝大成唏嘘。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陈浩差点笑了,强忍笑意道:“这话倒挺贴切。” 参观完地牢,一行人要转身离去,悬在空中的狼族首领突然睁开双眼。 被囚禁千年骨瘦如柴,这狼族首领在睁开眼的瞬间仍迸发顶尖强者气势。 他的目光也令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哪怕陈浩,脸色微变,下意识握紧拳头戒备。 郝大成道:“大人不必担心,他动不了,就算放开他,他出不了地牢。” 狼族首领瞪眼龇牙,面目狰狞,而且显现变身的迹象,最终却无法变身。 他貌似极度无奈极度悲愤,张嘴嘶吼,如同野兽在咆哮,整座地牢为之颤动。 唐显脸色煞白,倒退几步,若非樊胜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多半跌坐在地上。 樊胜,乃至郝大成,承受更大的威压,脸色也更难看。 陈浩冷眼看着狼族首领发泄,等其发泄完,漫不经心道:“走吧。” 一行人离开地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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