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沟和火焰并不能完全阻挡无惧死亡的血奴。 不少血奴从熊熊烈火中冲出,变为火人,仍朝着青石堡狂奔,完全不知疼痛。 城头上的大夏兵将默默看着这一幕。 “放箭!” 崔雄大喊,打破城上沉闷气氛。 几百名弓箭手快速射箭。 奔跑中的血奴纷纷栽倒,但还是有不少血奴冲到城墙下,手脚并用快似猿猴爬上城墙。 城墙上的兵将抬起沉重的滚木礌石砸下去。 爬墙的血奴不断坠落,被滚木石块砸伤砸死。 陈浩看着一个被千斤重滚木压住双腿的血奴仍试图爬墙,抬起右手屈指轻弹。 蓬! 血奴头颅爆开。 死,对于血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旁边,崔雄已然操起两把硕大战斧,这兵器很配他的气质、体型。 几十个血奴爬上城头。 崔雄双斧交叉横斩,前方虚空好似被劈开,堪堪爬上城头的血奴都化为纷飞的血肉。 陈浩没有出手,冷漠观战。 城上,甲士如林,还有六位千夫长、二十多位百夫长,这样的防线绝非血奴可突破。 不到一刻钟,冲过壕沟火海的上万血奴死在城墙下,尸体堆叠,血流成河。 呜! 号角响起。 火焰屏障另一边,出现血族军阵。 陈浩目光落在血族军阵,不禁皱眉。 血族战士可谓武装到牙齿,精致板甲覆盖全身,只露双眼。 就如另一个时空中世纪的西方骑士。 军阵森严,所有战士的动作整齐划一,陈浩脑海又浮现一部电影中的精灵族军团。 城头上的大夏兵将,较之血族兵将,显得有些寒酸。 “这是十三氏族的精锐军团。”崔雄说这话时神色凝重。 “是门罗氏族!” 一名千夫长惊呼。 “嚷嚷什么!” 崔雄瞪一眼下属。 “门罗氏族……”陈浩呢喃,根据众人的表情变化,确定今晚遇上强敌。 十个方阵距壕沟百米停住。 每个方阵千名战士。 十个方阵后,最为显眼是骑着一头白熊的血族主将,他胯下白熊肩高两米多。 这白熊若立起来,得有四五米高,堪称巨兽。 驾驭这头巨兽的男人,身着刻着精美花纹的黄金甲,大红披风随风飘摆。 纳什尔,门罗氏族荣耀子爵。 一旁,少了右臂的女子骑在马上。 正是在天香楼被陈浩击退那血族女子。 “是谁伤了你,哥哥为你出气。”纳什尔瞧向亲妹妹卡洛琳,笑容邪魅。 “我会亲手杀他。” 卡洛琳冰冷目光饱含杀意。 纳什尔笑道:“我亲爱的妹妹,你最好还是先回祖地血池疗伤,让右臂长出来。” 卡洛琳冷哼一声。 纳什尔见亲妹妹对他表达不满,不再多说,凝望前方青石堡,面露不屑。 两位子爵、六位男爵紧随兄妹俩,再后面是一杆绣着门罗氏徽标的大旗。 大旗后,又是十个方阵。 血族两万精锐,分二十个方阵。 “前军,杀!” 纳什尔一声令下,前面十个方阵同时动了,一排排被盔甲包裹只露双眼的战士冲到壕沟前跃起。 城头上,崔雄命令弩车射击。 几十架弩车射出特制的长矛。 一根根长矛快似电闪。 最先从壕沟上方飞过的血族战士,大半被长矛洞穿身躯,坠落在地面。 陈浩一愣,弩车的威力超乎他想象。 骑着白熊的纳什尔骄傲撇嘴,之后冷冷道:“我的弓和箭!” 亲卫赶忙呈上纳什尔的弓与箭。 纳什尔握住大弓。 门罗氏族子爵,唯有他能拉开这张弓。 纳什尔把一支箭搭在弓上,缓缓拉弓,瞄准一里外城墙上指挥弩车射击的崔雄。 嗡! 弓弦震颤。 特制的箭射出,宛若一道流光破空。 崔雄反应过来,箭已到面前,来不及躲闪,也不能躲闪,否则背后的人都得死。 他拼尽全力挥动战斧格挡。 轰! 战斧与箭碰撞,爆发出的威力掀翻崔雄身边十数人,仅陈浩岿然不动。 崔雄疾退数步,差点倒下,他咬牙站定。 陈浩扭身看崔雄。 崔雄右手握着的战斧出现细密裂纹,而崔雄右手虎口也裂开,鲜血滴落。 脸色极为难看的崔雄,胸脯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陈浩再度心悸。 第二支箭射来! 陈浩拔刀猛劈,由于箭的速度太快,他只劈中箭杆,但也使箭失去准头,擦着崔雄肩头飞过。 崔雄肩部铠甲爆裂,肩头飙血。 若无铠甲保护,崔雄会伤的更重。 轰然巨响,箭头摧垮崔雄身后城门楼,烟尘弥漫。 这一箭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陈浩心一横,跃下城头。 “将军!” “将军!” 几人失声喊陈浩。 与其站在城头上挨射,不如杀过去,吸引对方注意力。 这是陈浩的想法。 正要射第三箭的纳什尔被行为反常的陈浩吸引。 与此同时,数以百计血族战士飞过壕沟。 陈浩收起七星刀,挥拳迎击这些血族战士。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血族男爵,拔剑刺向陈浩。 快如鬼魅的陈浩侧身避开重剑,一拳砸在这名男爵的面甲上。 男爵,等同大夏六品武者,被陈浩一拳打爆头颅,确切说他的头颅化为飞灰。 无头尸身倒飞,撞倒数名血族战士。 一股能量进入陈浩身体,最终变成真液。 之前陈浩杀五个血族奸细,所转化的真液,远不如杀这名男爵转化的真液多。 杀三名男爵,等于炼气所得一滴真液! 陈浩为之一振,双拳连击,大杀四方。 一个又一个血族战士被他轰杀。 原本杀向青石堡的血族战士,被陈浩吸引,前仆后继围杀陈浩。 城头上大夏兵将,震惊之余为陈浩捏把汗。 血族军阵中。 卡洛琳道:“就是他伤了我。” 纳什尔眼底泛起杀机,将弓箭扔给随从,轻拍胯下白熊脖子,这头巨兽动了,缓缓向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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