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睁开眼,看到蔚蓝天空,慢慢扭头,又看到近处怪树奇花异草以及远处山峦。 还活着! 确定还活着,陈浩坐起来,发现双肩的伤痊愈。 这片天地,如华国道家典籍里所描绘的洞天福地,灵气浓郁,无形中提升他自愈能力。 他回想之前的经历。 大鸟抓着他,飞不知多久,遇到一只金雕。 两只猛禽在空中争斗。 大鸟不得不抛下他,专心御敌。 他从万米高空坠落,落入一条黑色大河中,不省人事。 怎么来到这里,这里距他进入这片天地那处峭壁石缝有多远,他一无所知。 “快看,还魂草!” 远处传来呼喊声。 陈浩条件反射般躲在一颗大树后,寻声看去,百米外瀑布前,站着二十多个男女。 瀑布前方的水潭中心,立着一块巨石。 这些男女盯着巨石。 他们衣着扮相,类似华国古代武者,大多携带着奇形怪状的冷兵器。 其中一个穿白袍的冷傲青年,像头领。 第四次进入这片天地,陈浩终于见到人类。 即使曾经他通过逼问自诩为神的穆图,对这里有一定了解,此刻仍心惊不已。 亲眼所见,感受到的震撼远胜听别人讲述。 水潭边,二十多个男女,目光汇聚在生长于巨石顶端裂缝中的一株草。 “是还魂草。” 白袍青年目光炙热。 很明显,这草在这傲气十足的青年眼里,亦是极为稀罕的宝贝。 躲在大树后的陈浩,则因对方的语言而恍惚。 无论对方发音多么特别,他大致能听懂对方说什么,华语……竟是华语! 这里与古代华国有联系? 或者华国文明源自这里? 陈浩心生疑惑。 就在这时一声凶戾名叫传来。 二十多个男女仰脸,瞧头顶上方,只见瀑布上方,一只形似翼龙的飞鸟径直冲下来。 陈浩也被这声名叫刺激,心尖猛地一颤,先前遭遇那只大鸟令他心有余悸。 他定睛细瞧。 俯冲的“翼龙”,个头比那只大鸟小很多,也没大鸟俯冲而下那可怕威势。 碧绿水潭边,一位穿着战甲的络腮胡汉子见怪鸟冲他来,骄傲撇嘴。 等怪鸟爪子抓向他,他一拳轰出。 蓬! 络腮胡汉子能轰巨石的拳头,如击败革,无半点杀伤力,反被怪鸟的爪子牢牢抓住。 怪鸟嘶鸣,提着络腮胡汉子,振翅高飞,引来另外两只怪鸟。 后出现这两只怪鸟分别用双爪抓住络腮胡汉子左右腿,接下来一幕,刺激不知所措的男女毛骨悚然。 三只怪鸟在空中争食,将活生生的络腮胡汉子撕开。 这汉子拥有强大的生命力,被三只怪鸟撕开后,没立即死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旁观者终于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跑!” 一人大喊。 众人反应过来,却还犹豫不决。 同伴被杀,一跑了之,违背他们的原则。 “懦夫……” 身着白袍的英俊青年鄙夷要逃跑的同伴,之后霸气十足道:“一进来就逃,逃到什么时候?!” 半数男女觉得白袍青年说的有道理。 大荒,步步凶险。 如果大家一进来就只想着躲开凶险,那还试炼个屁,与其这样,不如不来。 “确实不能逃!” “别学懦夫!” “杀了那几只扁毛畜生!” 骄傲的男女纷纷表态,打算同仇敌忾,就在这时,凶戾鸣叫声再次传来,不是一声两声,是声声不绝。 一众男女仰脸,大惊失色。 远方天空中,出现密密麻麻小黑点,如同群鸟归巢。 二十多个男女傻眼。 白袍青年反应最快,跃向水潭中心那块巨石。 形似水草的东西破开水面,缠绕白袍青年身躯。 白袍青年面露不屑,周身迸发刚猛气劲,轰的一声……试图缠绕他的“水草”破碎。 碎块落入水潭,血色弥漫。 不是水草,是活物! 众人惊愕。 白袍青年无暇多想,接近巨石,拔下还魂草塞入袖中,再脚踏巨石折返,一连串动作瞬间完成。 “走!” 拿到还魂草的白袍青年在空中大喊,宛若一道白光掠空,快速远去。 二十多个男女拔腿狂奔。 另一边,陈浩悄然行动,跟踪这些男女。 还魂草。 看样子是好东西。 他决定找机会抢夺。 怪鸟被奔逃的一群男女吸引,接二连三俯冲。 密林中。 打斗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摆脱怪鸟追击后,包括为首的白袍青年,幸存者不足十个,个个带伤。 狂奔二十里,他们才停下来。 “那怪鸟是双足飞龙?” “应该是。” “我父亲叮嘱过,一进来要提防双足飞龙,可咱们还是着了道。” “它们太凶猛,数量又太多,怎么提防?” 几个男女愤懑交谈。 白袍青年从袖筒中取出还魂草,打开挂在腰间的百宝囊,小心翼翼把还魂草放入百宝囊。 其他人眼睁睁看着白袍青年将还魂草据为己有。 “啊……” 突兀惨叫令白袍青年诧异抬头。 十几米外一人被密密麻麻藤条缠绕,与一棵大树的树干紧紧捆绑在一起这人无法挣脱藤条束缚,被越勒越紧。 一汉子急忙挥起双刀,冲过去救同伴。 蓬! 汉子的双刀砍中藤条后反弹。 被藤条缠绕捆绑这哥们儿,脸、脖子、双手皮肤开始发黑,原来藤条上,有密密麻麻的带毒尖刺,刺入这哥们儿身体。 刀砍藤条的汉子,则为自己招来十几根藤条。 他嘶吼,周身空气激荡,挥舞双刀疯狂劈砍,阻挡藤条,不可谓不生猛。 十米内,地面上的花草乃至坚硬石头,被他爆发出的能量碾碎。 可他倾尽全力,仅仅挡开七八根藤条,向后飞掠时,一根藤条缠住他脚脖子。 “救我!” 手持双刀这汉子惊呼。 下一秒,藤条将他拽入大树上部繁茂枝叶中,他头下脚上,被吊起来,大树枝干以及树杈冒出无数虫子。 这些甲虫的颜色、纹路,与树皮一样,先前一动不动,没谁发现它们。 密密麻麻的虫子,顺着树杈、枝干,源源不断爬到汉子身上,甚至钻入他的皮肉、鼻子、眼睛。 汉子仅发出一声惨叫,因为刚张开嘴,几百只虫子涌进他嘴里。 旁观者惊呆,毛骨悚然。 白袍青年转身就逃,或许连番遇险的缘故,丝毫没有察觉远处有人盯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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