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七人惨死在唐寅手里。 之前气势汹汹的杨枭李彬等人,差点吓尿,心知遇上真正的狠人。 “对,对不起,刚才误,是误会,纯属误会。”李彬结结巴巴道歉、解释。 “误会?” 唐寅邪笑,走向李彬杨枭。 两人欲哭无泪。 陈沐泽看出唐寅故意吓唬两人,便没出言阻止。 “狂徒,仗着会武功,滥杀无辜,老夫今日便为俗世除害!”喊声传来。 一个穿青衫的身影,从百米外的烽火台跃下,脚不沾地,仿佛踩着蒿草狂奔,转瞬即至。 高手! 唐寅热血沸腾,迎了上去。 快如离弦之箭的老者跃起,凌空翻转数周,双掌拍向同样高高跃起的唐寅。 两人对掌。 蓬! 气劲崩散。 唐寅向后翻飞,落地后踉跄疾退数步,鲜血从嘴角淌落。 着青衫须发皆白的老者,并未停手,带着强大气场,掠空而至,如苍鹰扑兔。 他居高临下,右手抓唐寅脖颈。 唐寅咬牙,还要硬拼。 陈沐泽出现在唐寅身侧,拽开唐寅,仰脸直面老者的龙爪手。 下一秒,旁观者目睹诡异一幕。 仿佛有无形气场阻滞老者的龙爪手。 老者动作骤然变慢。 陈沐泽身前空气,随着老者龙爪手缓慢向前,出现肉眼可见的波动,如一圈圈涟漪扩散。 旁观者除了露丝、唐寅、小沙,无不目瞪口呆。 老者亦难以置信,失声呢喃:“护身罡气……大宗师……” 陈沐泽傲立不动。 老者的龙爪手距陈沐泽面部十公分停下,确切说,他的身子悬停在空中,好似被无形力量禁锢。 “不是大宗师……” 老者惊骇瞪眼,盯着陈沐泽。 陈沐泽微微撇嘴,无形气场消散,老者摔在地上,颇为狼狈。 杨枭、李彬、赵欢庆等人呆若木鸡。 和陈沐泽做过三年同学的赵欢庆,无疑受到的刺激最大,脸色最为难看。 展现强大实力震慑老者的陈沐泽,没再出手,任由老者爬起。 “你……” 老者开口,意识到失礼,整理衣服,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抱拳道:“得罪了。” “没关系。” 陈沐泽随口回应老者。 别人怎么对他,他怎么对别人。 老者礼毕,目光扫过几具尸体,忍不住道:“尊驾已超凡入圣,在这俗世之中必是近乎于神的存在,何必如此残忍。” “残忍?” 陈沐泽乐了,道:“这些人都是恶人,他们身上背负的无辜人命绝对不少,杀他们是为民除害。” “上天有好生之德……” “上天需要眷顾的是好人,而非恶人,对待恶人就得更恶。” 陈沐泽打断老者,锋芒毕露。 旁观者为之心悸。 杨枭、李彬瑟瑟发抖。 两人不确定自己在陈沐泽心目中算不算恶人。 “可他们……” 老者看向杨枭李彬等十多个男女。 “他们还活着啊。” 陈沐泽这话令老者哑口无言。 杨枭、李彬等十多人噤若寒蝉,怕到极点,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陈沐泽摆手,示意十多人可以离开。 “愣着干嘛,滚啊!” 汪胖子跳出来大吼。 十多人反应过来,争先恐后逃离。 “老先生,功夫不错,冒昧问下,您来自什么地方?”陈沐泽对老者的来历很感兴趣。 近百年,华国极少出现老者这样的高手。 “在下乃老九门一员,此次入俗世,只为寻觅人才,不想得遇尊驾,三生有幸。” 老者说到最后再度抱拳行礼。 “老九门……”陈沐泽讶异,“盗墓的?” “盗墓?” 老者迷茫。 陈沐泽由此确定,老者所谓的老九门,与影视剧里专门盗墓的老九门没一丁点关系。 “什么是老九门?” 唐寅问老者。 “若二位愿脱离俗世,随在下而去,便知什么是老九门。”老者凝视陈沐泽,目光热切。 老九门,每隔二十年派人入俗世,寻觅人才,而他这次遇到的,不仅仅是人才。 他眼前这小子,或许可以帮老九门化解劫难。 “俗世?” 陈沐泽觉得老者故弄玄虚。 唐寅突然想到师父一直苦苦寻找的村子,问:“秦岭深处,人迹罕至之处有个村子,您是不是来自那个村子?” “你怎么知道那个村子?” 老者不禁皱眉反问唐寅,这等于告诉陈沐泽唐寅,那个村子真的存在。 唐寅激动,道:“我师父年轻时在秦岭中失足坠落沟壑中,醒来后身处那个村子。” “怪不得……” 老者看着唐寅,若有所悟。 “那地方就是老九门?”唐寅追问。 “只是一门。” 老者略微犹豫,道:“奇门分九门,避世修行已千年,身处天地间,却不在俗世中。” “奇门?” 唐寅一头雾水,瞅陈沐泽。 “既然避世修行,就少管俗世中的事。”陈沐泽提醒老者,算不上威胁。 如果未来某一天,老头儿所谓的老九门惹到他爸或者娜莎阿姨,搞不好得被灭门。 “尊驾……” “天黑前,我们还要换个地方露营,就此别过。” 陈沐泽不给老者多说的机会,挥别老者。 “太子……” 唐寅开口。 “你想脱离俗世去老九门修行,我不拦你。”陈沐泽不温不火瞥一眼唐寅。 唐寅:“……” 七人收拾好露营装备,离开这片平缓的山坡。 老者凝望远去的陈沐泽,决定立即返回,将这次特殊遭遇告知门中长老。 “太子不是对秦岭那个村子很好奇吗?”唐寅小声问陈沐泽。 “那老头儿的身手和言辞,让我失去好奇心。”陈沐泽面无表情瞧一眼唐寅。 这世间皆是俗世。 佛家圣地,道家洞天,无一例外。 谁能抛却七情六欲,跳到红尘外? 谁又能斩断一切利益纠葛,不在五行中? 大概受穆图影响,陈沐泽特反感故弄玄虚自命清高的“世外高人”。 “哦……” 唐寅有些失落。 “卫星电话。” 陈沐泽要联系军方,处理那伙歹徒的尸体。 向导董磊赶忙拿出卫星电话,双手递给陈沐泽,毕恭毕敬。 显然陈沐泽之前展露锋芒,不仅吓坏了杨枭李彬那伙儿人,也吓到自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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