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从容向前。 狙击步枪接连打响,但凡把枪口对准陈浩的军警皆被爆头,无一例外。 下车追陈浩那几人,反应过来后抱头鼠窜。 酒楼门厅射击死角里,谢一文的下属深呼吸几次,鼓起勇气探头观察外面。 之后这哥们儿对谢一文道:“局长,对面至少埋伏着十个狙击手。” “这……” 谢一文惊得说出话。 十个狙击手,在岛北闹市区屠杀军警,存在于影视剧中的场景居然变成现实。 荒诞离奇! 谢一文转念想到要对付的人昨晚炸掉m国情报局分部,释然了,这人就是个疯子。 他咬了咬牙,道:“不惜代价,击毙……” “那人要走进来了,快撤到二楼!” 下属不等谢一文把话说完,架起谢一文。 十几人在一队重装军警掩护下,从楼梯撤到二楼。 二楼大厅,尚未离去的人们惊愕、迷茫。 “有歹徒正与军警交火,都躲起来!”一位警官冲着不知所措的人们大喊。 大厅内的人顿时乱成一团。 一些人往三楼跑,三楼是包房区。 今晚这里被竹联会包场,三楼包房区空着,人们你推我挤,接连有人摔倒,哭喊尖叫。 这时候陈浩上了二楼。 顶在最前面的十多名重装军警举枪。 砰砰砰! 狙击手反应更快。 酒楼二楼大厅临街玻璃窗全部破碎,十多名重装军警应声倒下。 陈浩站在玻璃窗前,冷漠面对一片狼藉的大厅,丝毫不担心狙击手打偏,伤到他。 “不想死,就别动。” 陈浩开口。 几百人急忙抱头蹲下,不敢再乱动,其中就包括安全局的人。 谢一文见陈浩走过来,不由自主惶恐。 岛北市长和几名随行人员藏在桌子下,瑟瑟发抖。 竹联会一些人胆子稍大,偷偷打量形单影只赤手空拳却震慑全场的陈浩。 戴着头套的沈燕妮知道发生枪战,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心急如焚。 突然有人摘下她的头套。 蹲着她下意识仰脸,看到陈浩,瞠目结舌。 当众救她,无异于害她啊! 以后她还怎么在岛内混? 沈燕妮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浩,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不认识我了?” 陈浩漫不经心问沈燕妮。 安全局抓沈燕妮那刻起,就意味着岛内高层认定沈燕妮和他关系密切。 事已至此,他假装不认识沈燕妮,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主……主人……” 沈燕妮开口前一秒,产生翻脸不认人的冲动,当众跟这位主人划清界限。 或许官方会对她从轻发落。 然而,横七竖八的重装军警尸体使她警醒,翻脸必死。 “看来,我这个主人的分量,在你心里,比岛内官方多多少少重一些。” 陈浩无视旁人,弯腰伸手勾起沈燕妮下巴。 沈燕妮仰着美艳面庞,楚楚可怜,又很媚,俨然装可怜的狐狸精,旁观的男人为之心颤。 搁在古代,也是能祸国殃民的人间绝色。 陈浩暗暗评价此刻的沈燕妮,但心如止水,毕竟他见过乃至睡过太多漂亮女人。 况且,面前这狐狸精似的女人,还被他肆意玩弄过。 “放心,你不会有事,明天你依然是竹联会的会长,依然风风光光,而且在这东番岛,没人再敢动你。” 陈浩说话间睥睨在场的人。 沈燕妮恍惚间明白何为王者气势,眼神有些痴迷,可理智告诉她,眼前这霸气男人的承诺,很难实现。 可与m国争锋的华国,都不曾令东番妥协、认怂,更何况她这位主人。 王辉、蔡冠杰也在场。 两人代表四海公司和天道会来捧沈燕妮的场,结果今晚状况频出,带给两人坐过山车般的感觉。 现在,两人对陈浩沈燕妮不再抱任何期待。 以为自己是神? 王辉忍不住微微摇头。 蔡冠杰也认为陈浩大言不惭。 就算是黑石公司火狐军团的创立者,在岛内这么嚣张,下场绝不会好。 竹联会那些对沈燕妮上位颇为不爽的人,幸灾乐祸。 沈燕妮完了! “你……” 谢一文见陈浩接近他,不由自主畏惧。 “m国都不敢大张旗鼓对付我。”陈浩冷眼盯着谢一文,很随意说出这话。 落在旁人眼里,他装x装没边了。 m国。 东番人心目中的山巅之国,伟大与文明的象征,正义的化身,更是这世间最强存在。 没有国家能与m国媲美,一个人居然说m国不敢对付他,滑天下之大稽! 陈浩察觉到周围人眼中的鄙夷、不屑、质疑、愤怒、讥讽,毫不在意。 很快,他会让这些人的信仰……m国,狠狠打他们的脸。 “既然作死,那么你可以死了。” 陈浩看小丑似的看着执掌东番安全局不足一天的谢一文,打了个响指。 砰! 狙击步枪打响。 一枚子弹斜着射入二楼大厅,射入谢一文额头左前方有脱发迹象那位置。 鲜血脑浆迸溅。 谢一文倒下,半边脑袋破碎。 东番国安局局长,岛北市长都极为忌惮的存在,就这么死了。 周围人毛骨悚然,越发认定陈浩是疯子。 脑子正常的人,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仍蹲着的沈燕妮扭过身,呆呆看着谢一文,绝望了,岛内官方不会放过她。 今晚她插翅难逃。 这是命! 沈燕妮暗自悲叹。 “害怕了?” 陈浩扭头问沈燕妮。 “怕有什么用。”沈燕妮惨然一笑,明显怨陈浩害了她。 “害怕确实没用。” 陈浩说着话走向临街的窗户。 八扇窗户,玻璃全部破碎,碎玻璃散落在地上,陈浩站在碎玻璃上,看着外面街道。 除了之前停在路边的车,街道上已无行驶的车辆,这意味着这条街被封锁。 陈浩听到发动机轰鸣声,转脸凝望道路远处,由悍马军车装甲车组成的长长车队疾驰而来。 酒楼前,一些缩在狙击手射击死角里紧张到极点的重装军警,看到车队,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反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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