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的出现,令三百七十二名重犯躁动。 “安静!都安静!” 典狱长绷着脸嚷嚷,心里暗暗叫苦。 四海公司的人蠢蠢欲动。 其他人意识到接下来有好戏上演,兴奋不已,同时在心里惊叹这个叫陈志朋的年轻人真够猛。 穷凶极恶的囚犯们,或好奇,或愤怒,聚焦陈浩。 一名重装特警摘掉陈浩的头套,英俊面孔呈现,令不少囚犯啧啧唏嘘。 并非男人只会欣赏女人的美。 陈浩的气质、样貌,足以使绝大多数同性自叹不如。 “妈的,居然还长了张明星脸,老子今晚就爆他的菊。”张启东咬牙切齿嘀咕。 刘耀明听了老友的话,狞笑着点头。 一名警官当众给陈浩发了囚服、鞋子,另一名警官向陈浩宣读监狱纪律和违反纪律后如何处罚。 “迎新”仪式结束。 陈浩被安排进西仓059监舍。 这座监狱,挨着高墙建有东西南北四个监区,又称东仓、西仓、南仓、北仓。 各仓有独立的食堂、活动室、阅览室、洗浴室。 把近四百犯人,这么分开管理,更便利,且增加了犯人串联暴动的难度,将风险降到最底。 写有西仓两字的厚重电动铁门缓缓打开。 多名狱警押着陈浩进入西仓,类似于回字形的筒子楼,共三层,中间是被钢丝网罩住的天井。 牢房全在二楼三楼,都是单间。 陈浩在狱警要求下,先洗澡,换上囚服,然后被押入仓管办公室,在入监材料上签字按手印。 之后两名预警带陈浩去监舍。 夜幕降临。 西仓所有牢房的门敞开。 近百囚犯在狱警监视下,排队去位于一楼食堂吃饭。 陈浩走入食堂,引人侧目,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眼神不善。 “东哥,弄不弄?” 有人凑近低头扒饭的张启东,压低声音询问。 “先派两个兄弟,试试他的身手。”张启东边吃边说。 陈浩一次杀十一人,不是一般的猛,换了谁,都得谨慎行事。 陈浩伸手接住从窗口递出的不锈钢餐盘,餐盘里,两份热菜,一份凉菜,差不多三两米饭,基本够吃。 陈浩就近找了张空桌子,坐了下来,大概是为避免囚犯把桌椅当武器,桌椅被固定,难以移动。 端着餐盘的犯人,都远离陈浩,这不是畏惧,而是敌视,以至于陈浩孤零零坐在角落里。 这时候,俩身强体壮的犯人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陈浩身边,其中一人轻拍陈浩肩头,皮笑肉不笑道:“饭菜怎么样?” 陈浩知道来者不善,懒得废话。 “我觉得今天这饭菜,味道太淡,给你加点佐料。”另一人言罢,狞笑着咳痰,吐在米饭上。 守在食堂里的狱警饶有兴致旁观。 仓管田正刚更是抱着膀子,面带冷笑,期待好戏上演。 陈浩二话不说,抓起餐盘拍飞吐痰的渣滓,和着痰液的米饭沾这渣滓一脸,一百五六十斤的身躯掠过几张餐桌,重重撞在墙上。 最先凑到陈浩面前说话那汉子惊呆。 陈浩扔掉扭曲的不锈钢餐盘,面对四海公司的人,霸气道:“别磨磨蹭蹭的,既然想动手,就一起上!” “干他!” 刘耀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 食堂瞬间大乱。 穿着囚服的凶猛汉子一窝蜂扑向陈浩,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亡命徒,有闹事的机会,一个比一个亢奋、暴戾。 陈浩更猛,连环踢腿,冲上来的人,瞬间倒下七八个,还有几人像皮球一样,凄惨翻滚。 狱警恍惚。 张启东、刘耀明错愕。 陈浩比他们想象的,厉害的多。 田正刚拽开挂在腰带上的枪套,准备随时拔枪,陈浩接连不断伤人,正是他开枪的大好机会。 打死陈浩,杨得钧一定会感谢他。 “小王八蛋,吃老子一脚!”一个会功夫的壮汉霸气嘶吼,踩着桌子高高跃起,飞踹陈浩背心。 陈浩头也不回,右手探到背后,不偏不倚掐住壮汉脚脖子,把壮汉的身躯当武器,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又有十多人倒下。 剩下的人惊慌四散,陈浩甩手扔出“兵器”,两人躲闪不及,被砸趴下,惨叫、痛呼此起彼伏。 食堂一片狼藉。 “拿下他!”田正刚一声令下,五六个拿着伸缩电警棍的狱警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逼近陈浩。 放纵挑事的人,只针对陈浩,说明监狱里的狱警,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更没资格代表正义。 这仅仅是这座监狱黑暗面的冰山一角。 陈浩见识过世间太多的黑暗与肮脏,对此并不意外,从容自若面对围上来的狱警,任由他们的电警棍,戳住他身体。 狱警用的这种电警棍,威力极大,瞬时电压高达八十万伏,能电晕皮糙肉厚的犀牛,电死大型犬。 五名狱警,五根电警棍,同时戳在陈浩身上,噼里啪啦……冒出吓人的电火花,估摸大象也扛不住。 偏偏陈浩这厮纹丝不动,且还冲着狱警微笑,知道电警棍有多厉害的犯人,要么骇然失色,要么倒吸凉气。 这小子还是人吗? 旁人被倍感震撼的神情,陈浩早已看腻,懒得欣赏,内力聚于上半身,肌肉随之贲张,用电警棍使劲儿戳他的五名狱警,经不住反弹之力的冲击,飞跌出去。 狱警遇袭。 田正刚终于有了击毙陈浩的理由,咬牙举枪,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消瘦男人走入食堂,缓缓鼓掌。 掌声刺耳。 如此狼狈,竟有人鼓掌。 围攻陈浩的汉子们侧目,怒视来人,然而瞧清楚来人是谁,这帮桀骜不驯的囚徒赶紧收敛凶相,齐刷刷弯腰行礼。 杨德钧,绿岛监狱唯一说一不二的人物,典狱长在这位其貌不扬的江湖大佬面前,毕恭毕敬。 杨德钧身后,跟着个长发及肩的青年,青年眉清目秀,气质偏阴柔,边走边抚摸欣赏自己的手,很娘。 陈浩瞅着这个青年,想到他了当下的一些“小鲜肉”艺人,皱起眉头,本是男儿身,非要装女人,真恶心。 除了陈浩,没第二个人敢鄙夷这妖娆青年。 因为这个青年是绿岛监狱四大高手之一,西仓王华飞宇,也是杨德钧的贴身保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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